果然赵佶得卷之后,屏气凝神细细观摩良久,指尖轻拂纸墨,眼中满是赞叹:
“此卷墨韵清逸,甲香之中暗藏清咸海水潮气,绝非旧作,定是苏公近期亲笔新写。
笔力苍劲通透,风骨更胜往昔!”
高俅立在一旁,心头猛地一紧,幸亏啊!。
高俅心中暗自警醒:任何时候在老板的专业领域,最好不要弄虚作假啊。
趁着赵佶心情极佳、兴致正盛,高俅当即顺势上前:“官家,臣有一事恳请。”
赵佶头也未抬,依旧目光流连在东坡书法之上,随口笑道:“子直,有事但说无妨。”
“臣欲借调东京甲仗库炮手凌振一人入皇城司听用。”高俅躬身回道。
赵佶闻言不甚在意,随意挥手:
“些许小事,朕说了多少遍了,子直自行决断便是,宫中之人、在京吏役,你想用直接调用即可,何须特意禀奏?”
高俅连忙再禀:“回官家,寻常宿卫、禁军士卒,臣可自行调动。
但凌振乃是甲仗库在册专职技勇匠人、火器炮手,隶属枢密院规制,非皇城司直辖,需枢密院下发札子方可正式调遣。”
此言一出,赵佶才微微抬眸,面露几分疑惑:“调一个炮手?你要此人何用?”
“臣听闻此人精通器械构造、擅制火药炮具、深谙攻守机关之术。
皇城司巡查缉捕、外勤值守所用器械尚有诸多拙弊,臣想借其所长,改良军械、精进器具,以备日后差遣之用。”
赵佶闻言颔首,只当高俅勤恳务实、尽心履职,欣然笑道:
“原来子直是一心精进公务,难得这般认真。
既如此无需你去奔走,朕亲手写手诏,令枢密院即刻办理。”
说罢当即御笔亲书手敕,交于高俅。
高俅手持官家手诏,退出殿门,即刻遣人持敕前往枢密院申领调人人札子。
枢密院官吏接过札子细细一看,皆是满脸惊疑不定,心中百思不解。
皇城司掌侦缉、察案、宿卫,素来只调武卒、亲卫、逻卒,从不插手军械、火器匠人之事。
一众枢密院属官暗自嘀咕:
“高俅一个皇城司的,调个炮手干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