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当即发话:
“萧让,你善诸家书法,可任我机要书办,凡密信、奏札、榜文、誊写官诰,皆由你主笔。”
“金大坚,你精于篆刻印信,便做我印信掌事,所有私记、密印、兵符、牌信,尽归你经手监制。”
两人听罢,对视一眼,接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喜,连忙谢恩。
其实皇城司人马登门之时,萧让与金大坚皆是惊疑不定。
萧让暗自揣测:皇城司行事森严,寻常人避之唯恐不及,对方不远千里找来,究竟所为何事?
自己虽善摹各家笔迹,过往也曾帮人代写书信、仿写字画,莫非是惹上了是非?
他心下惴惴,跟着皇城司的人来的时候甚至想过逃跑。
金大坚心里同样一直嘀咕:我不过一介刻匠,整日与刀石相伴,与世无争,怎会惊动天子直属的衙门?
难不成是官府要征调匠人打造御用品?
直至面见高俅,听闻要留二人在身边当差,各司文书、印信,二人才恍然大悟。
高俅又补了一句:“你二人皆是我心腹,日后一应机密文书、印信关防,只对我一人负责,好生用心,自有前程。”
汴京城外的官道上,一辆朱漆鎏金四轮安车稳步前行。
车辕雕金凤衔珠,轮身高达八尺,朱牙金根之外又箍着精铁,结实稳固。
车厢方正宽敞,宛若一间小小居室,四壁封合严密,上下小窗糊着透光明纸;
车顶覆着青缯油布车幔,四角悬垂绯罗香囊,云鹤暗纹在风中若隐若现。
车厢侧门挂着双层锦帘,外层青罗、内里紫绒,帘脚直垂地面,将凛冽寒风尽数隔绝。
撩帘入内,暖意扑面而来。
地上铺了三重厚毡,落脚绵软无声。
车厢正中摆着一具三足双耳的黄铜鎏金暖炉,炉身錾刻缠枝莲纹样,内里燃着银霜炭,火势平稳不见烟火,炉口罩着铜网,严防火星迸溅。
暖炉后方设一张紫檀扶手软榻,铺着红绫黄锦缝制的厚褥,坐卧皆十分舒适。
两侧立着朱漆小柜,铜环擦得锃亮,柜中收纳着茶酒、笔墨与往来文书;
壁间悬一具小巧银炉,沉水香袅袅升腾,暖香与炭气相融,周身再不觉冬日严寒。
徐婆惜与青黛正侍立一旁,慢悠悠烹煮香茗。
高俅斜倚在软榻上,手中捏着一张画纸,纸上勾勒出一具长筒器物,模样有几分后世的望远镜的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