诸事办妥,寺内四处焚起高香,缕缕青烟袅袅升腾。
清风吹过,醇厚的香火气息缓缓漫开,一点点压下、遮掩了昨夜弥散不散的血腥气,仿佛那场惨烈围剿,从未在此上演。
紧接着,李崇领着僧录司官吏,从东京周遭寺院抽调一众僧人迁入木鱼寺。
香火依旧,僧人如常,往来百姓只当寺中一切照旧,无人察觉一夜之间的天翻地覆。
另一边,高俅策马回到府中。
连日连轴转,查案、调兵、围剿、审人,身心早已疲惫不堪。
青黛等几名丫鬟上前伺候,备好热水,他卸去满身甲胄,沐浴过后倒头便睡,睡得沉酣安稳。
这一觉直睡到暮色垂落,酉时将尽。
睁眼起身,堂中早已摆好热腾腾的晚饭,可他连日劳顿,腹中并无半点食欲。
便吩咐青黛几人,将席面尽数赏给府中仆役,而后笑着提议,带四人出门吃市食(下馆子)。
几个丫鬟皆是十五六岁的年纪,平日里深居内宅,极少外出走动。
闻言个个喜上眉梢,纷纷跑回房中,取出平日里高俅赏赐的舍不得佩戴的珠钗、银簪,细细梳妆打扮,眉眼间满是雀跃。
一行人沿街而行,马车内尽是少女们清脆的说笑声,几句夸赞、几番嬉闹,热闹又鲜活。
高俅听着笑语,唇角不自觉微微扬起。
穿越至此日久,这片土地、这座城池,早已成了他实实在在的归处,心中依恋愈发深重。
他并未去往声名显赫的樊楼,沿街挑了一间门面整洁、人气颇旺的酒楼,抬手一指:
“便在此处,今日我做东,让你们好好吃顿大餐。”
他如今出门也是有排场的了。
贴身护卫秦镇川寸步不离,另有数名带刀亲卫随行护驾。
入店之后分设两席,高俅与四名丫鬟同坐一桌,秦镇川等人则在邻桌落座。
“把店里所有招牌菜,尽数端上来。” 高俅一副财大气粗的模样。
赵佶确实是个好领导,那对他更是赏赐不断,钱那是一点都不缺的。
起初青黛几人还有几分拘谨,尊卑有别,不敢与主家平起平坐,在高俅再三示意下,才怯生生挨着凳边坐下。
满桌佳肴陆续上桌,香气扑鼻。
高俅发现自己根本不用动筷,身侧青黛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