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褪去平日的沉稳伪装,上前一步,扬脚狠狠踹在邓铎面门,随即俯身对着被俘的邓铎一顿拳打脚踢。
拳脚落处,闷响阵阵,直至胸中郁愤稍稍散尽,高俅才停下手来,面色依旧寒沉可怖。
他转头看向身侧的林冲,沉声发问:“老宅之内,局势如何?”
林冲拱手躬身,沉声回禀:“禀使君,院内作乱贼人已尽数伏诛,无一漏网。”
高俅微微颔首,虽心知神秘人大概率早已脱身,并无多少期许,却依旧沉声下令:
“你等折返老宅,仔细彻查,务必搜寻画像之人踪迹,不可放过半点蛛丝马迹。”
吩咐完军务,他目光重新落回口鼻渗血、狼狈不堪的邓铎身上,冷声道:“将所有被俘贼人尽数押解,即刻返回皇城司。”
夜风凛冽,吹得官道旌旗猎猎作响。
高俅眼底寒芒乍现,今夜无论耗费多少功夫、用何种手段,他都必须撬开邓铎的嘴,挖出背后潜藏的所有隐秘。
吴师礼策马疾驰,匆匆赶至皇城司,一踏入刑房,目光便被刑架上的人牢牢锁住。
邓铎浑身布满伤痕,衣衫破烂不堪,血迹浸透筋骨,早已被酷刑折磨得面目全非、
气息奄奄,唯有一双眼眸依旧残存着一丝桀骜,不肯服软。
随行官吏即刻上前核验身份,低声向吴师礼禀报,确认此人正是蔡王府在册属官邓铎。
一语落地,吴师礼只觉头顶一阵天旋地转,手脚发凉。
普通死士作乱尚是小事,一旦牵扯蔡王府,便是宗室涉谋逆大案,风波之大,难以估量。
刑房正中,高俅端坐椅上,神色漠然沉静。
一旁的王怀轮番动用各类刑具,狠厉逼供,可邓铎纵使受尽苦楚,牙关依旧死死咬紧,未曾吐露半个字的隐秘。
高俅静静看着这一幕,心底暗自赞叹,邓铎倒是一条铁骨铮铮的好汉。
可对敌人仁慈,便是对自己残忍。
这些人是反赵佶的,那就是反自己啊,人不为己天诛地灭!
虽然自己两世为人,从未见过这般血腥残酷的刑讯场面,心底深处难免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,
但自己不是圣母,自始至终,他端坐不动、身形挺拔,强行压下心底的波澜,维持着上位者的冷静。
直至吴师礼匆匆赶来,他也只是微微抬眼,淡淡瞥去一眼,便收回目光,继续看向刑架之上的邓铎。
与此同时,赵家老宅方向,烟尘再起。
林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