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声冷斥自带皇城司威压,吓得本就心神俱崩的赵明诚身子猛地向后一仰,浑身又是一阵剧烈哆嗦。
“放肆!”
吴师礼当即厉声呵斥,目光凛然扫向王怀,当众压住皇城司的气焰。
王怀心中不忿,却不敢违抗开封府协同办案的政令,只能压下戾气,不情不愿地示意手下上前松绑,取来一把木椅,让赵明诚落座休憩。
赵明诚瘫坐在椅上,身子依旧止不住发抖,惊魂未定。
吴师礼放缓语气,和声安抚:“你且安心回话,不必惊惧。
倘若你真是蒙冤受屈,本官定然秉公办案,为你主持公道、洗刷冤屈。”
赵明诚情绪稍稍平复,带着哭腔急切辩解,语无伦次:
“我真的什么大逆之事都没做!那日我只是交了一方丝巾,我万万没想到那人会借此炮制《青丝传》这般谤书反文!
我从头到尾,半分忤逆朝廷、祸乱朝堂的心思都没有!
伯父,求您速速告知家父,我是被人算计的,我真的没有异心,真的没有!”
听完赵明诚这番慌乱哭诉,吴师礼心头瞬间凉了大半。
他原本满心认定是皇城司仗势欺人、罗织罪名、屈打成招,刻意针对报复。
可眼下赵明诚亲口承认,确实转交丝巾、私下与人勾连,桩桩件件皆是事实。
纵使他百般辩解自己不知情、无叛逆之心,可涉案之罪已然板上钉钉,根本无从辩驳。
更让吴师礼心头沉重的是,赵明诚此事败露,祸事绝不会止于其身。
其父赵挺之曾任吏部尚书,身居高位、根基深厚,此番儿子卷入谤书逆案,必然要被连带牵连,仕途尽毁、家门受创已是定局。
新党又损失一员大将啊!
一桩牵动士林、牵连重臣的大案,已然彻底成型。
吴师礼心绪纷乱、焦灼忐忑,不敢再多做耽搁,再三叮嘱狱吏好生看管赵明诚后,转身快步走出鞫厅。
一路行至皇城司大堂,望见端坐主位、神色沉静的高俅,吴师礼敛去繁杂心绪,郑重拱手作揖:
“使君,此案牵连极广,我等无权擅断,需即刻禀明圣上,交由官家圣裁定夺。”
高俅微微颔首,神色淡然:“本官观赵明诚言行举止,怯懦无骨、眼界浅薄,不过是被幕后奸人刻意拿捏、肆意利用的棋子。
此案绝非一人作祟,背后定然还藏着真正主事之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