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镇川应声领命。
吴师礼刚抬脚准备随行,见高俅依旧安坐原位、毫无动身之意,顿时驻足转身,疑惑发问:“高使君不与我一同前往审案吗?”
高俅闻言,故作一脸为难之色,轻轻叹气,语气恳切:“哎,此番本君委实不便亲自前往。”
吴师礼眉头微蹙,心底满是不解。
大案连夜抓获要犯,正是审案取证的关键时候,何来不便之说?
只是官场上各司其职、各有分寸,他不好多问,只得压下疑虑,点头道:“既如此,劳烦秦指挥引路。”
说罢,便跟着秦镇川转身去往牢狱深处。
大堂之上,高俅见两人走后,把腿翘在桌子上暗自感慨,当好官要先会演好戏啊......
皇城司鞫厅(审讯室)内灯火通明,气氛肃杀压抑。
王怀正端着茶盏慢悠悠品茶,神色松弛。
一旁值守的书吏握着狼毫,正伏案一笔一画工整誊录口供,笔墨落纸沙沙作响。
听见脚步声走近,王怀抬眼望去,见是林冲、吴用、晁盖三人到来,当即起身迎上,抬手朝旁侧十字刑架一指。
架上,赵明诚双臂被高高吊起,身形悬空,整个人瑟瑟发抖、衣衫凌乱,早已没了世家公子的模样。
王怀嗤笑一声,低声打趣:“实打实的软柿子。
咱们什么刑具都没上,只是暂且将他挂在架子上晾了片刻,人直接就吓破了胆,方才更是当场失禁,狼狈得很。”
此刻的赵明诚,早已被皇城司的森严刑狱吓得魂不附体,双目空洞,浑身止不住哆嗦,嘴里反反复复机械念叨着一句话:
“我什么都没干,我是被冤枉的……我什么都没干,我是被冤枉的……”
一旁的晁盖见状,满脸不屑,压低声音小声嘀咕:
“这般怂包软蛋的模样,也敢痴心妄想,跟高使君争抢佳人?真是不自量力。”
话音刚落,两道制止声同时响起。
“哥哥!”
“晁兄!”
吴用眉头微蹙,轻声厉喝制止;林冲亦是伸手轻轻拍了下晁盖肩膀,眼神示意他谨言慎行、莫要乱语。
晁盖瞬间反应过来失言,这里是皇城司审讯重地,一言一行皆有人听察,这番闲话极易落人口实。
他当即闭紧嘴巴,僵在原地,脸上一片尴尬之色。
王怀瞥了晁盖一眼,没有多说什么。
他知道林冲是高俅心腹亲信,便随手将誊写整齐的口供卷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