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止熟悉使君。”吴用适时开口补全关键,一语点破核心,
“此人更熟悉官家心性、深谙朝堂礼制规矩。
知晓官家重颜面、护近臣,才敢借婚约流言造势,料定此事必会震动朝野、牵动全局。”
高俅微微颔首,彻底印证心中猜想。
他当即定下调令,沉声吩咐:“你三人依旧暗中紧盯蔡王府,重点盯防府中属官、内外眼线。
林冲,若有必要,可适时拿人取证,不必死守规矩。
王怀精通刑讯审问,但凡抓到舌头,交由他审讯,不愁问不出暗藏内情。”
此前查案,高俅一直缺乏实证,投鼠忌器、处处受限,不敢轻易触碰宗室。
但如今手握密信、制式羽箭、赵明诚口供多重线索,已然有了搜查的借口。
正当高俅准备下令暗中收紧排查、步步深挖蔡王府线索之际,一旁的吴用忽然拱手开口,语出惊人:
“使君,学生以为,此刻应当即刻放赵明诚回去,引蛇出洞。”
高俅闻声骤然抬眼,深深看了吴用一眼,心底暗自唏嘘。
这读书人,满腹权谋、心机深沉,算计人心局势当真炉火纯青,弯弯绕绕的计策玩得属实六。
不等高俅发问,吴用便从容解释:
“幕后之人既然特意选中赵明诚为棋子,暗中联络布局,定然不会就此收手,后续必然还会再度寻他、接续造势。
留着他在皇城司,对方只打草惊蛇、不露破绽,唯有放他回去,才能给暗处之人出手的机会。”
高俅微微皱眉,有些不解:“赵明诚腹中不过这点琐事把柄,如今已然全盘招供,留着他、放他回去,又有何用?”
吴用眸光锐利,吐出冰冷二字:“灭口。”
“灭口?”高俅心头一震,有些错愕。
“方才秦指挥所言口供,学生尽数听在耳中。”吴用缓缓剖析,条理清晰,
“赵明诚亲口交代了京郊丝巾一事。
幕后布局者心思缜密、步步为营,绝非只为一方丝巾、一段旧情造势那么简单。
学生断定,此人定然还攥着丝巾的后手,准备借此大做文章、搅动全局。”
高俅愈发疑惑,追问出声:“既然对方还要借丝巾布局,为何偏偏要对赵明诚灭口?”
吴用俯身向前,字字诛心,拆解透对方全盘毒计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