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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心、烘托气氛的本事早已刻入骨子里。
    话术圆滑、分寸得当,句句听得人舒心熨帖,一杯杯美酒接连奉上,几番周旋下来,直接把久历酒局的蔡京喝得晕头转向、找不着南北。
    待到高俅再度抬手斟酒,准备再敬一杯时,蔡京早已满脸通红、酒意上涌,连忙连连摆手推脱,语气带着几分醉态含糊:
    “弟弟海量!哥哥实在不济,喝不动了,实在喝不动了!”
    高俅看着他醉眼迷离、浑身发软的模样,心底甚至闪过一个腹黑的念头:
    干脆今晚把这老狐狸直接喝死算了。
    但是看着蔡京已然烂醉如泥,实在连举杯的力气都无,便顺势收了酒壶,不再劝饮。
    宴席落幕、起身分别之时,二人早已没了朝堂重臣、天子近臣的森严模样。
    一路勾肩搭背、步履松散,一口一个哥哥、一声一个贤弟,亲昵无间,若是被朝堂百官撞见,定然会大跌眼镜。
    蔡京的随行侍从连忙上前,小心翼翼架起醉态深重的蔡京,稳稳扶上马车车架。
    高俅立于阶前,面上故作一副恳切担忧的模样,叮嘱侍从:
    “一路慢行,务必将蔡大人安全送回府邸,抵达之后,即刻差人来我此处回禀一声,不得有误。”
    侍从连忙躬身应下,驱车缓缓离去。
    目送马车远去,樊楼灯火落于身后,高俅脸上的温和笑意瞬间收敛,心底暗爽不已。
    今晚这羊毛,薅得实在太过舒坦。
    一分本钱未花,白得一位绝世美人、一处僻静别院,轻轻松松达成金屋藏娇的成就。
    高俅暗自感慨,世人皆唾骂奸臣弄权、祸乱朝纲,可当真身处其中才知,做奸臣何等自在。
    有权有势、互惠互利、随心行事,毫无半分心理负担。
    反观那些清流名臣,终日端着风骨架子、拘于礼法束缚,束手束脚、步步维艰,活得实在太累。
    今夜虽饮酒不少,但这点酒力对久经酒局的高俅而言,不过是小儿科,丝毫未曾影响心神。
    他翻身上了自己的高头大马,身姿挺拔,策马朝着自家府邸缓缓行去。
    晚风拂面,酒意微醺,高俅思绪不由飘远,心底暗自打趣。
    自己这般酒后策马,放在后世妥妥是酒驾重罪。
    不过如今他手握皇城司大权、圣眷滔天,整条汴梁御道,何人敢拦、何人敢管?
    想来无人敢因这点小事,公然招惹自己。
    正当他天马行空、思绪悠然之际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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