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纯礼闻言,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,心头沉甸甸的。
乌台诗案牵连无数文臣、寒尽天下士人心,若是旧事重演,大宋朝堂必将再起浩劫。
与此同时,新党一众核心官员也齐聚私宅,暗中议事。
曾布端坐主位,目光沉沉看向身侧的蔡京,沉声开口发问:
“元长,这《青丝传》一事,到底是不是你暗中安排人手所为?”
蔡京闻言立刻拱手摇头:“相公明鉴,绝非下官所为。
相公素来知晓下官心性,我一向主张亲近官家近臣、依附皇权,稳固我党权位,断不会做这种无端引火烧身、招惹圣怒的蠢事。”
曾布微微颔首,神色依旧凝重:
“即便非你所为,此事依旧万分蹊跷。如今高俅执掌皇城司,大肆全城搜捕,穷追不舍。
韩忠彦一众元祐旧党,本就对我新党虎视眈眈,此番必定会借机栽赃,咬定是我新党激进之人暗中作祟,届时我等恐失圣心、深陷被动。”
蔡京眸光飞速转动,眼底闪过一丝算计,随即嘴角微扬,低声道:“相公,既然如此,我等何不先下手为强,抢占先机?”
“哦?你有何计策?”曾布抬眼看向他。
“即刻上疏,弹劾李格非!”蔡京字字清晰,语气笃定。
曾布瞳孔微亮,与蔡京四目相对,二人瞬间心领神会,尽懂彼此心中算计。
蔡京缓缓道出全盘谋划:“眼下这《青丝传》也好,坊间各类流言话本也罢,内核皆是暗讽朝政、影射官家新政。
若是任由局势发酵,官家极有可能认定是我新党不满新政、暗中造谣,届时我等数年经营的圣眷,尽数付诸东流。”
曾布抚着胡须,微微点头,却又顾虑道:“言之有理。
只是此事牵扯太后外戚颜面,又关联高俅,贸然出手,恐生变数。”
“相公多虑了。”蔡京淡然一笑,“向太后本就心向旧党,至于高提举,眼下正是我等拉拢示好的最佳时机!”
曾布面露疑惑:“此话怎讲?”
“相公莫非忘了?”蔡京眼底精光闪烁,
“近日樊楼爆火的《千百度》,词曲唱法尽数出自高提举之手,连词坛大家周邦彦都登门讨教,足见其才情不凡。”
“嗯。”曾布微微颔首,眼底带着几分讶异,
“本相也有所耳闻,倒是没想到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