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人皆重门第、论出身,权贵世家把持仕途,寒门子弟难有出头之日。
可这位高使君,身居高位却不薄寒门,手握重权却知人善任,这般胸襟格局,实属难得。
吴用抬眸望向汴梁城的方向,眼底掠过沉寂多年的锋芒与野心。
若真能得到重用,便是报君黄金台上意,提携玉龙为君死了。
吴用心中感慨之余,当即端起酒盏,向着林冲遥遥一敬。
酒过三巡,林冲记挂着汴梁差事,始终有所克制,杯中之物浅尝辄止,并未多饮。
他放下酒杯,正色开口:“晁保正、吴学究,事不宜迟。
今夜便在府上借宿一晚,明日清晨,你我一同动身赶赴皇城司,二位意下如何?”
“这有什么叨扰之说!” 晁盖摆了摆手,性子爽朗不拘小节,“我这就吩咐庄客收拾客房,诸位只管安心歇息。”
吴用闻言,想起家中书卷、衣物还未整理,私塾的差事也需交代交接,便打算回村处置一番。
不等他开口,晁盖已是大手一挥,径直拦下:
“何须你亲自奔波?
我差人替你回去打理妥当便是。今晚你也留在府中,正好和皇城司诸位弟兄多亲近一番。”
吴用轻轻摇了摇头,深知晁盖性子素来爽直强势,此刻也不再多言。
他端着酒杯静坐席间,目光不动声色地留意着林冲一行人的言行举止。
常言道,窥一斑而知全豹。
林冲外表温润谦和,方才交手时更是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,处处留手,不曾有半分伤人之举。
由此推想,能将这般人物收入麾下、委以重任的高使君,想来也必定是胸襟磊落的正人君子。
念及此处,他心中的疑虑又淡去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