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日之内,本君要彻底压下所有风言风语,汴京城内,不许再传出半句闲言碎语!”
起初,他对樊楼诗斗的流言并未放在心上,市井闲谈,文人议论,本就是寻常小事。
可流言越传越广,越传越变味,无端拉扯牵连,最后竟隐隐缠上了李清照的名字。
高俅心中瞬间警觉,这难不成是有人在刻意针对他了。
要是换成别人在自己这个位置,听到这些流言蜚语,肯定勃然大怒,迁罪于李清照。
纵然她性情豁达、不拘小节,向来大大咧咧,可终究是闺阁女子,名节声誉重于性命。
一旦流言缠身、污了清白,便是天大的祸事,足以毁尽她一生清名。
以自己出现的这个时间线来看,李清照和赵明城顶多是那种青春期的悸动,
外人多少不知,但是现在传的满城风雨有鼻子有眼的,就很难不让人怀疑了。
与此同时,李府后院,气氛已然凝重到了极致。
连日来满城流言纷飞,越演越烈,牵扯甚广,李格非隐忍多日,终究是按捺不住。
这是他毕生护着、视若珍宝的女儿,他绝不容许半点污名落在她身上。
这是他第一次对着李清照正色质问,脸上带着难掩的严肃焦灼:
“清照,自太后赐婚之后,你与赵明诚,可还有私下往来?如实告知为父。”
自从半年前太后赐婚之事落定,李清照性情肉眼可见地沉郁了许多。
往日活泼爱玩、爱聚好友打马吊、饮酒嬉闹的她,渐渐收敛了所有玩乐心性。
牌局尽数作罢,好友聚会一概推辞,日日独处庭院,常常自斟自饮,闷酒独酌,眉眼间时常藏着化不开的郁结,再无往日明媚肆意的模样。
最近好不容易是缓过来了些;骤然被父亲这般当众质疑、无端质问,李清照又惊又气,心头委屈翻涌,脸色瞬间涨红。
李格非看着女儿满眼愤懑、坦荡纯粹的模样,心知她心性磊落,绝非扭捏虚伪之人,
心头一软,这才将外界漫天飞舞的流言蜚语,缓缓道出。
谁知李清照听完始末,全然不顾自身名声牵扯,第一反应竟不是慌乱辩解,而是脱口问及那首词。
“那首《千百度》……当真是高使君所作?”她眸光闪动,满是难以置信。
李格非又急又无奈,哭笑不得:“清照!都到这般地步了,你还纠结词作真假?
如今满城流言,事关你的清白名声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