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算是实实在在,提前享受到高俅带来的福泽了。
有人欢喜有人愁,相较于李格非的暗自庆幸,不远处的赵挺之,几乎要将一口闷气憋炸在心里,心底又气又急、五味杂陈。
他盘踞多年的吏部侍郎实权要位,就这般莫名其妙的没了。
此前曾布早已与他谋划好,打算借着此次人事大换血,让陆佃顺势顶入吏部核心,
自己则抽身转赴御史台,执掌风纪弹劾大权,稳稳手握朝堂实权。
可现实却是,陆佃确实入局吏部,但也只是分得铨选实务之权;
可他自己不仅没能踏入御史台,反倒连原本手里的吏部侍郎职位都给弄没了。
忙活一场、算计一场,最终落得个宝文阁直学士的清贵虚衔。
看似品级抬升、荣衔加身,是朝廷优待老臣的提拔,实则明升暗降、彻底架空,手中无一实权、无一实务,退出朝堂核心圈层。
满朝文武皆是千年狐狸,朝堂博弈弯弯绕绕,旁人或许看不透其中门道,但他自己心知肚明。
昨天刚听闻官家和高俅密谈,今天官家就圣口直断,敲定了各部提拔任免。
不用细想,不用揣测,哪怕不用证据,他闭着眼睛都能猜出是谁在背后操盘。
除了那位圣眷滔天、左右圣心的高子直,无人有这般手段、这般权限,能不动声色、轻轻一语,便断了他的仕途实权、锁了他的朝堂前路。
一念至此,赵挺之胸腔怒火熊熊燃烧,气得牙根发痒。
都是那个不成器的逆子!
若不是赵明诚年少轻狂、目中无人,无端与高俅交恶结怨,得罪了当今天子第一心腹,
他堂堂朝堂老臣、中枢骨干,何至于落得今日被架空闲置、有名无实的下场!
他心中已然怒火滔天,暗自咬牙发誓:
今日散朝回府,今日谁拦着他都没用,定要把赵明诚拎过来,狠狠一顿家法,活活抽死这个坏事的糊涂东西!
朝会既罢,百官逐次退朝。
依照朝堂惯例,赵佶携韩忠彦、曾布、安焘等一众中枢宰辅,移步偏殿,准备继续细议新政细则与朝堂善后诸事。
大殿之内文武群臣纷纷散去,喧嚣渐息。
立于班末的高俅,心中只觉一阵轻松,总算熬到了下班。
今日整场朝会,于旁人而言是惊心动魄的权力洗牌、新旧博弈,
对他而言,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