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枪突刺如蛇、巨斧劈落如山、短刃近身诡绝,皇城司诸将皆是军中千挑万选的精锐,招式也基本都是实打实的战场搏杀术。
可任凭众人刀枪斧钺轮番上阵,长短刚柔尽数尝试,终究无人能在王进手中撑过三十回合。
只因王进武道底蕴太过恐怖 ——十八般兵刃样样烂熟于心,天下兵甲路数无一不晓。
对手起势便知破绽,招式方动便知落点,任你招式刁钻、力道凶悍,他总能从容拆解、稳稳制衡。
一个时辰不到,全场将领尽数落败。
演武场上,喧嚣尽敛,只剩满场死寂。
所有士卒武官目光紧绷,落在场中挺拔伫立的王进身上,眼底再无半分轻视,只剩深深的忌惮与震撼。
就在无人再敢应战之际,一道沉稳步履破开阵列。
张瑾踏场而出。
司内所有人精神一振。
旁人不知,他们这些皇城司老人最清楚 ——张瑾的刀,是真正见过血、守过国、从西北苦寒沙场滚出来的死战刀法。
不同于军中规整演武花架子,更不同于江湖花哨套路。
西北戍边,对阵的是来去如风的草原铁骑、穷凶极恶的边境流寇,生死只在一瞬之间。
这里的刀法,不求好看、不求规整,唯求杀人制胜。
大开大合,刚猛无匹,劈山断石,以力压命。
每一招都是无数将士用性命换来的保命杀招,带着漠北风沙的凛冽、边关尸山的肃杀,悍勇、粗粝、决绝,煞气冲天。
张瑾抬手,俯身拾起一柄厚重阔背战刀。
此刀刀背宽厚、刀身沉实,专为破甲劈砍而生,是西北边军制式血战利刃。
指尖抚过冰凉刀身,他眼底最后一丝温和褪去,瞬间染上常年浴血沙场的凛冽戾气。
“张某曾为国戍边十余年,所学唯有西北死战刀法,招招不留情。
王教头,小心!”
话音未落,张瑾身形骤然爆发!
没有试探,没有留手,上场便是西北军阵开山破虏第一式!
沉腰、坠步、蓄力、劈斩!
整臂蛮力尽数灌注刀身,阔背战刀裹挟呼啸狂风,带着碾压一切的磅礴巨力,当头怒劈而下!
风声炸裂,气浪翻涌,刀势沉重得仿佛连空气都被劈开,是实打实、能劈碎铁甲、斩裂颅骨的沙场猛击!
场边众人心脏骤然紧缩,呼吸瞬间停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