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儿,你速速去打一壶好酒,好好陪高大人喝两杯!”
高俅哪能让老人家操劳下厨,当即笑着拦住王母,想起了‘跑腿’服务,转头对身侧的秦镇川吩咐道:
“不必麻烦老夫人。
镇川,你即刻去城外酒楼,订上一桌上好的酒菜,直接送到府中。”
“是,属下遵命。”
秦镇川躬身领命,应声退下,只是转身的瞬间,眼底悄然掠过一丝郁色,心里又闷又酸,百般不是滋味。
他心底暗自嘀咕,忍不住满腹委屈:自家使君,如今是彻底盯上禁军教头了?
先前破格提拔林冲,将其留在身边重用,如今又亲自登门,费尽心思招揽了顶尖的王总教头。
皇城司内部明明能人无数、精锐遍地,使君却视而不见,偏偏一而再、再而三从禁军招人。
林冲武艺高强,如今又来了个听起来更厉害的王进。
这般下去,自己在使君身边的资历、份量,岂不是要越来越轻,越来越不起眼了?
一念至此,秦镇川脚步都慢了几分,满心都是隐隐的危机感。
不多时,酒楼酒菜尽数送到,一桌珍馐佳酿摆满案几,灯火映着满堂暖意,宴席正式开席。
席间气氛格外微妙,人人心绪各异。
林冲是打心底里为王进欢喜。
二人同入禁军多年,交情深厚,他深知王进一身通天本领,却始终埋没教场、无从施展。
如今得遇明主、入仕皇城司,终有一展抱负的机会,林冲全程笑意融融,频频举杯致意,真心为老友得遇良机而庆幸。
反观秦镇川,全程沉默寡言,看似随众饮酒,心底的危机感却愈发浓重。
眼看着使君接连招揽禁军顶尖武人,麾下能人越来越多,他生怕自己旧日的资历与分量,
会被后来者层层盖过,往后再难独占使君信任,心中暗自警惕,五味杂陈。
至于王进,自始至终都带着几分恍惚如梦的感觉。
今日之事反转太过离奇,从初见皇城司士卒、以为旧怨上门寻仇,到对方登门谢罪、
感念先父恩情,再到破格招揽自己入皇城司任职,短短数个时辰,天翻地覆。
他数次端杯,心神依旧飘忽,直至酒过三巡,依旧没能完全回过神来,只觉得一切都太过不真实。
一席酒宴转瞬落幕。
夜色深沉,晚风微凉,王进亲自送高俅、林冲、秦镇川一行人走出宅院,直送至街边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