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偏身为当朝首相的章惇,半点不顾先帝灵柩、不顾随行役卒力士,只顾着自身安逸,
率先寻了避雨之处歇身躲寒,全然将皇家丧仪礼制抛诸脑后。
更有甚者,一路奔波苦熬的抬柩力士饥寒交迫,他却极为刻薄吝啬,每人只派发区区四枚蒸饼果腹。
众人腹中空空、浑身乏力,自然无力出力拖拽灵驾,反倒硬生生耽误了送葬行程,惹得朝野上下非议四起。
后来陈瓘便是借着这件事,接连罗列数条大罪当庭痛斥:
其一事前不查路况、不备防雨举措,致使先帝灵驾深陷泥途,乃是对先帝大不敬;
其二身为宰辅重臣,危难之际弃先帝灵柩于不顾,自顾避祸偷安,失了人臣本分;
其三御下刻薄凉薄,苛待随行役卒,克扣衣食寒了人心,致使诸事延误。
待到这数桩过失传遍朝堂,再翻出他昔日执意拥立简王赵似、不愿迎立当今官家的旧账,
直指其心怀异志、图谋不轨,数罪并论之下,章惇权势轰然崩塌,相位自然保不住。
想到这高俅心里简直疯狂吐槽,章惇这大佬当得也太离谱了。
说白了职场最基础的道理都不懂,你让打工人饿着肚子干活?
一天就四个蒸饼,谁有力气给你卖命?
换谁谁摆烂啊,灵车陷泥里纯属活该,一点不冤。
还有下雨那事,简直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,离谱到家了,就算你不想管、不想受累,装装样子会不会?
你是当朝宰相,全场最大的领导,先帝灵柩困在泥里,所有人都在淋雨抢修,结果你倒好,自己先溜去躲雨?
连最基本的职场人情、场面功夫都不会做。
高俅忍不住想起自己前世上班。
以前跟着领导外出,下雨天打伞,永远是伞全往领导那边偏,自己半边身子淋透都无所谓,主打一个态度到位、情绪到位、尊重到位。
职场混的是什么?
不就是情商、分寸、笼络人心吗?
章惇能力再强、权力再大,情商低得感人。
对下属抠门、对场面冷漠、对礼数敷衍,全程硬核摆烂。
也难怪他后面塌得那么彻底,果然不作就不会死。
他心中又隐隐生出几分揣测,莫非是因为自己昨夜在京郊硬生生拦下章惇入城,
断了他提前布局、掌控朝局的心思,惹得这位铁血宰辅满心积怨,心气郁结之下,
索性破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