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一听好友道出是借着这门婚事,顺势要提拔父亲入朝高升,一股无名怒火顿时直冲心底。
在她看来,这分明就是借着女儿的婚事做筹码,拿自己一辈子的终身幸福,去换取父辈的仕途前程,实在令人心寒。
她心里虽然也清楚,这桩赐婚乃是太后亲自定下,并非父亲刻意谋划,可满心郁结无处排解,偏就想借着此事发泄一腔愤懑。
当下玉手重重一拍桌案,冷声说道:“满口仁义礼法的士大夫,到头来竟要靠着女子姻缘铺路谋前程,这般行径,哪里算得上正人君子!”
桌边茶盏微微晃动,声响不小,直把一旁的晁静柔惊得身子一颤,连忙伸手拉住她的手腕柔声劝解。
“姐姐莫要动气,旁人都说那高俅生得容貌俊朗,是个难得的美男子呢。”
“样貌好坏与此事何干?” 李清照没好气地抬手轻轻弹了下好友的额头,无奈又好气,知道这闺蜜是个十足的颜控。
“哎呀,总归嫁个俊秀之人,也比配给容貌粗鄙之人要强上许多,京中不少世家小姐,还被赐婚给相貌平平之人呢。”
晁静柔揉着额头小声辩解。
这般插科打诨一番,倒是硬生生冲淡了李清照心头大半火气。
她无奈摇头,懒得再与她争辩,别过脸默不作声。
晁静柔见她神色稍缓,悄悄朝着立在一旁的丫鬟小桃红眨了眨眼,眼神里满是无奈,示意你家这位大小姐脾气又上来了。
另一边,秦镇川置办妥当数份冰酪与蜜沙冰,收拾整齐后便带着人手快马加鞭出城,赶回官道驻地。
茶坊二楼窗边,晁静柔百无聊赖地托着腮望向街面,一眼便瞧见那队身着劲装、行事利落的人马,当即低呼出声:“姐姐,你快看,是皇城司的人!”
李清照闻声眉宇一敛,抵触万分:“皇城司的人,与我有何干系。”
如今她一听这三个字,脑海里便立刻浮现出高俅的身影,心中万般不喜。
“听闻皇城司众人至今还驻守城外,与章相车驾遥遥对峙,如今城里不少世家小姐都结伴出城看热闹去了,咱们也一同去瞧瞧如何?”
李清照本就性情洒脱,素来爱凑市井热闹,心里早已悄悄动了心思,只是碍于女儿家的矜持,依旧故作冷淡,淡淡开口:
“那种场面,有什么好看的。”
晁静柔哪里看不出她口是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