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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爹爹何时竟学了市井说书人的本事?
    方才说得惊心动魄、凶险万分,刀兵临门、权臣跋扈,害得女儿心头紧紧的,满心为爹爹捏一把冷汗。
    原来竟是欲扬先抑,兜兜转转,只为夸赞那高俅。”
    李格非见状,顿时有些哭笑不得,无奈摇了摇头,认真开口解释。
    “爹爹今夜归来,并非专程为高俅说好话。
    你与他的婚约乃是太后钦定,天命既定,无人可左右半分。”
    他神色收敛笑意,多了几分郑重:“只是今日京郊对峙,为父亲眼所见,那高俅进退有度、处事章法分明,的确令我刮目相看。
    尤其是章惇盛怒之下,传令金吾卫整兵列阵、欲血洗官道,文武尽数束手之际,是他一人一马,独挡千军之前。
    那一幕,着实让我心底大为震撼。”
    李清照闻言,鼻尖轻轻一哼,满脸不信的娇俏模样:“爹爹再这般夸赞下去,怕是要将他吹成匹马赴敌、勇追廉颇的千古勇将了。”
    说着便抬手轻轻推着李格非的胳膊,作势要将他往外推,明显是不愿再听这般夸赞之词。
    “清照,为父所言,句句属实,并无半分虚言。”
    李格非按住女儿的手,神色愈发严肃,语气恳切至极:
    “今日国门对峙之事,不出一日便会传遍整座汴京,你大可私下打听,便知真伪。
    为父想说的是,彼时千军压顶、杀伐漫天,高俅一介年少皇城司使,岂能毫无畏惧?
    人心血肉,谁不惧死?他心里定然也是怕的。
    可他心存畏惧,却依旧挺身向前、寸步不退,明知对面是权倾朝野的宰相,是全副甲胄的禁军,依旧敢以孤身挡万军。
    知畏而不退,临难而敢当,此乃真大丈夫所为。
    再者,章惇亲随当众辱打他的下属,旁人慑于宰相威势,皆不敢言、不敢动。
    唯独他不惧强权,直面章惇滔天威严,执意要为下属讨回公道、找回场子。
    上官不惧权势、愿为底层士卒撑腰护短,这般护佑部属的胸襟心性,朝堂之上,又有几人能做到?”
    李格非望着自家聪慧过人的女儿,字字恳切,发自肺腑:
    “往日,为父心底着实看不上高俅出身微寒、骤然显贵,总觉得这门婚事委屈了你。
    可经今日一事,为父反倒觉得,你能嫁与高俅,未必是委屈,或许是你的一桩幸事。”
    李清照哪里还听得进半句,面上羞赧又别扭,当即上手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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