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就是他洞悉历史走向,清楚章惇大势已去、落幕已定,根本无需忌惮。
若是换作旁人,无帝心庇护、不知未来变局,今夜这般硬刚权臣的举动,必然再三掂量、步步退让,绝不敢如此干脆利落、不留余地。
想到这,高俅心中越发喜爱如今的身份。
尤其是刚才,数百带刀精锐尽数俯首、诚心归服的场面,那种手握权柄、掌控局势的厚重感,
是前世平凡一生从未体会过的滋味,无可替代,难以言喻,让人沉醉。
张瑾起身之后,再度躬身抱拳,神色恭敬肃穆,出声请示:“使君,接下来我等该当如何?”
高俅目光淡淡扫过远处静立的章惇车架,随口回道:“等着便可,等大行皇帝梓宫抵京,这桩差事,便算了了。”
话是这么说的,但心里却又想的别的。
虽然正值夏天,但是深夜寒露深重,硬生生在风口守着属实煎熬,此刻最想的,便是寻一架空闲马车,跟章惇一样,躺着歇脚休整。
他收敛心绪,沉声吩咐:“传令下去,众人轮番值守戒备。
再派人回司里,送些热食干粮过来,这两日全员辛苦,好生安顿弟兄们。”
“遵令!”
张瑾沉声领命,转身便有条不紊安排值守、传令取食。
而高俅则是找了块平整干净的草地,安然躺下,双手枕在脑后。
大宋夜空无半点烟尘雾霾,星河澄澈,漫天繁星璀璨夺目,铺洒在沉沉夜色里,静谧又辽阔,让人心头紧绷的弦彻底松弛下来。
“这样的日子真是让人喜欢呢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