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官人今日怎这般破费?
莫非是发了月钱,竟买了这许多物件回来?”
林冲闻言爽朗一笑,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欣喜:
“哈哈,这可不是月钱,是皇城司使君特意赏赐的。
往后我拿的便不再是军中杂役的辛苦月钱,乃是正经朝廷俸禄了。”
张贞娘闻言,一双秀目骤然睁大,满脸难以置信,轻声颤着问道:“官人,你这话…… 可是当真?”
“自然当真。” 林冲颔首,难掩胸中意气,
“今日得皇城司高使君破格抬举,将我调入皇城司,授了从九品亲从官都教头,从今往后,我也算入流有官身的朝廷命官了。”
张贞娘又惊又喜,当即眉眼含喜,由衷恭贺:“恭喜官人!这可是天大的喜事,万万该好好庆贺一番。
妾身这就下厨整治几样酒菜,也好为官人道贺。”
看着娘子欢喜忙碌的模样,林冲心中感慨万千,自己也终于是拨云见月,有了官身了。
自古世人对入流为官执念极深,寒门子弟十年寒窗、军伍之人熬资历,皆只为挣一份官身。
一朝入流,便是脱了吏籍、跻身士流,其中珍重,寻常人难以体会。
饭桌上,张贞娘静静听林冲细说今日在皇城司的种种际遇,眉眼间依旧满是难以置信,轻声问道:
“那位高使君,当真如官人所言这般宽厚识人?”
林冲端起酒杯抿了一口,坚定无比的说道:
“那是自然,我看人向来不差。
使君待人温润谦和,今日命我与秦镇川切磋,看似是演武比试,实则是借机考验我的武艺,也好堵住旁人闲言碎语。
若非如此,我一介寻常禁军教习骤然得授官身,难免会有人非议,说使君任人唯私、随意拔擢亲信。”
此刻的林冲,早已听不得旁人半句诋毁高俅的闲话。
自己亲身受恩、亲眼所见,好不好的自己还能不知道吗?
张贞娘微微颔首,神色郑重叮嘱:
“既是遇上这般知遇之恩,官人往后定要尽心履职、恪尽职守,莫负了使君栽培。”
她出身教头世家,父亲一辈子混迹军伍杂职,到最后也没能挣得半分官身,最清楚想要踏入流内、谋一份朝廷官身,是何等艰难稀罕。
林冲重重点头,眼中满是赤诚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