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底却暗自感慨:
自打穿越附身在高俅身上,就从没真正松快过一天,日日都在算计、布局、提防,半点清闲都捞不着。
刚才又突然想起了历史上的梁师成。
那可是徽宗朝权势滔天的秉笔大太监,六贼之一,人称 “隐相”,一手把持内廷政令,朝堂百官都要巴结。
眼下这个梁从政虽也私心极重、仗着太后势派横行,可真要比起梁师成,还差了好几个档次。
赵佶这人,就像一朵开得过分惹眼的艳花,天生招蜂引蝶。
我能提前掐死一个童贯,谁知道日后会不会冒出王贯、李贯?
就算将来除掉梁师成,保不齐又蹦出来赵师成、张师成。
乱世末世,昏君当道,奸佞从来都是一茬接一茬,杀不完、除不尽。
有时候真觉得,索性随波逐流当个奸臣反倒省心,不用操这些社稷苍生的心。
可转念又无奈叹气:
若是太平盛世,自己大可以摆烂躺平,闲时勾栏听曲、品酒赏画,潇洒度日。
偏偏赶上北宋末世,积弊深重,内忧外患。
自己要是也跟着摆烂混日子,等到江山倾覆、国破家亡那天,没人能独善其身。
老话说得一点不假:船要沉了,船上没有一个水手是无辜的。
覆巢之下,焉有完卵。
正想得入神,脖颈一阵酸僵,他下意识摇了摇脖子。
青黛见状,悄悄走到他身后,伸出纤细柔夷,轻轻替他揉捏着肩颈,语气温婉安抚:
“郎君不必多虑。
您如今深得官家信赖,行事稳重,步步都有章法。
天有阴晴,朝局起落皆是寻常,何必把所有心事都压在自己一人身上?
且放宽心,慢慢筹谋,日子总会安稳顺遂的。”
高俅微微点头,心底暗自感慨:宫里出来的丫鬟果然通透懂事,说话温婉妥帖,跟她闲聊半点不费心神。
再看那双小手,绵软细腻,按在肩颈穴位上轻重适中,酸胀的筋骨瞬间舒缓不少,舒服得让人浑身发懒。
可安逸之下,前世那点老毛病又不受控制冒了出来。
但凡有技师给自己按摩,脑子里总会下意识跑偏,手总有点不受控,总想顺着边上往下探。
念头刚冒头,他立马清醒过来。
青黛才一十六岁,正是小荷才露尖尖角的青涩年纪,干净单纯、未经世事。
高俅心里立马绷紧底线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