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边疾行,一边在心中打鼓:童贯到底私藏没私藏宫中珍宝,他怎会不知?
先前他预备送给高俅的那副字帖,就是童贯暗中孝敬他的,这里头藏着的门道,他再清楚不过,偷梁换柱、将宫中私藏用赝品暗中替换,在用来结交外臣......
梁从政暗自庆幸,又满心忐忑:不知这童贯究竟哪里惹怒了太后,竟落得这般杀身之祸。
万幸太后是派自己去处置此事,若是换了旁人,一旦搜出些牵连之物,扯出自己与童贯的牵扯,那自己可就万劫不复了。
他攥紧了衣袖,只盼着能速战速决,干净利落地了结此事,莫要引火烧身。
随后向太后微微抬眼,对殿外淡淡吩咐:
“传高舍人进来。”
高俅正在廊下静候,忽闻传召,心中一凛,忙整了整衣袍,躬身低头,轻步入内,躬身行礼:
“臣高俅,见过太后,见过官家。”
向太后看了他一眼,语气平和:
“高子直,你侍奉官家素来忠谨,老身与官家,都看在眼里。
今日有一桩恩典,降于你身。”
“臣不敢当,听凭太后、官家吩咐。”
向太后缓缓道:
“礼部员外郎李格非之女,才名遍于京师,性情端淑。
吾与官家做主,将此女赐婚于你。”
高俅心头巨震。
这,怎么莫名其妙的就给自己赐婚了?
这不会影响到自己日后三妻四妾吧,但是这会自己哪有拒绝的份。
只能叩首谢恩。
向太后又淡淡补了一句,
“只是如今先皇帝大行未久,天下尚在国丧之中,不宜举乐成婚。
今日先颁旨赐定、定下名分,待丧期一过,再行纳聘、完婚之礼。
你要好生自勉,莫负了这份恩典。”
高俅躬身行礼道:
“臣谨遵太后懿旨,感念天恩,终身不敢有负!”
向太后微微颔首,目光里带着一丝深意:
“往后好生侍奉官家,莫负了今日这份恩典。”
“臣谨记在心,万死不辞。”
退出大殿后,高俅只觉得脑瓜子嗡嗡作响,满心都是茫然疑惑——
方才太后怎么会突然赐婚于自己?
还有那礼部员外郎李格非,这名字听着格外耳熟,可任凭他绞尽脑汁,一时半会儿竟想不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