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,他抬眼偷瞄向太后,见她眼底满是满意之色,心中一稳,脑海中当即浮现出方才在偏殿书房,与高俅的一番对话——
彼时高俅躬身进言:“今日朝堂之事,臣以为太后心中早有定夺。”
赵佶当时闻言,不禁挑眉,追问道:“哦?子直何出此言?”
高俅从容应答:“曾、蔡两位相公今日所举荐之人,太后自然是不会应允的。”
“这是为何?”赵佶当时满心疑惑,又追问了一句。
高俅故作思索后才缓缓说道:
“二位相公同属新党,如今新党在朝权重滔天,太后素来以稳为重,定然会适当平反旧党之人,以制衡新党势力,不至于让其一家独大、尾大不掉。
一会太后接见完两位相公,必定还会召见官家,官家只需顺水推舟,点出新党势大、于皇权不利的要害,太后自会权衡定夺。
况且,太后见官家已然有能力洞察朝局、处理政务,想必也会放心尽早归政于官家。”
思绪至此,赵佶心中对高俅的器重又添了几分,随即抬眼看向向太后,语气坚定且恳切:
“所以,儿臣以为,新党势大,于皇权终究不利,不可不防。”
“佶儿长大了,是个合适的官家了,老身没有看错。”向太后欣慰的拍着赵佶的胳膊,
“佶儿说的没错,所以老身想的是召回韩忠彦任吏部尚书,在拜右相,最后升至左相,以平衡曾布,佶儿以为如何。”
至于蔡卞,在向太后的心里已然是要排除庙堂之内的人了,性子刚烈,不符合自己折中平衡的国策。
“母后说的极对,儿臣认为很合理。”
向太后满意的点点头说道:“今晚陪我在这用膳吧。”
“母后儿臣还有一事”
“什么事。”
“儿臣听说供奉官童贯盗内府珍玩,交结外城,乃是刘有端余孽,理应重处。”
向太后一听,立马切换到太后的身份,眼神冷冽。
向太后垂帘听政之初,便已雷厉风行,将哲宗旧日亲信内侍刘有端、郝随等人尽数罢黜,
或流放远地、或贬为庶民,偌大宫掖之中,哲宗时期的旧人几乎被清扫一空,无一留存。
也正因这般大清洗,宫内陆位出现权力真空,童贯之流才敢暗自作祟、小动作不断;
毕竟没了哲宗旧阉的制衡,新晋内侍便生出了投机取巧的心思。
听闻此事,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