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番道理,高俅在现代深有体会,尤其特殊时期那些手握一点小门权力的保安门卫,最是尽显世态人性。
更何况如今的赵佶,是坐拥天下、权柄无边的大宋天子。
高俅心中打定主意:大事上顺着圣意、贴合君心,但若有不妥之处,便委婉劝谏、迂回周旋,绝不当面硬刚,触逆龙鳞。
于是高俅顺势建言,举荐章惇出任山陵使,主持哲宗先帝陵寝丧事,借这份名义,先把他从朝堂权力中枢调离出去。
此计一出,章惇于情于理都不能推脱,只能乖乖领旨受命,也算是替赵佶出了胸中一口恶气。
殿中静谧片刻,赵佶看着高俅:
“子直,不日端王府旧属皆迁入宫中。
朕决意于汴京城内上等地界,赐你宅邸一座,另赏近郊良田千亩。
府中奴仆杂役、一应宅内用度,全都由内府一体拨付,以酬你一片忠心。”
高俅一听,顿时睡意全无,心头一阵狂喜。
来了!终于来了!
梦寐以求的大豪宅就这样到手,这就是跟对人的好处啊,回报比太高了吧。
他连忙整衣起身,躬身行礼:“臣谢官家隆恩!子直此生定当鞠躬尽瘁,以报官家知遇厚爱。”
“子直,你我君臣之间不必多礼。
如今朝堂未稳,朕该当如何稳住局面?” 赵佶抬手示意高俅免礼。
这正是高俅想要的效果。
他要的不只是陪王伴驾的近臣身份,更要让赵佶认定,自己绝非只会陪玩的心腹弄臣,更是能安朝堂、定谋略的可靠之人。
高俅从容回道:“微臣愚见,官家只需谨遵向太后定下的‘广仁恩、开言路、去疑似、息用兵’十二字方略便可。
对内轻徭薄赋、止戈息战、崇尚节俭、体恤百姓;
朝堂之上重用元祐旧党,制衡新党势力,再安抚好后宫与宗室人心。
只需这般徐徐布局,待朝局彻底安稳,官家亲政之日自会水到渠成。”
赵佶听罢大为动容,上前拉住高俅的手,语气恳切至极:
“朕能得子直,乃是天意眷顾。
自潜邸相随至今,你与朕患难相依,便是朕之夏侯婴,股肱心腹。”
高俅连忙起身躬身谢恩,心中暗自腹诽:古人礼数也太过繁琐。
换作现代,一桌酒席、一只分酒器,情谊忠心真真假假反正全都在酒里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