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深知,宫中局势未稳,赵佶初登大位,步步都需谨慎,自己守好王府,便是给新君最大的安稳。
这一夜,宫城与王府皆是灯火通明,一方是新君孤坐守灵,心绪难平;
一方是心腹坐镇府中,静待佳音。
天尚未亮,东方仅泛起一抹鱼肚白,赵佶便起身整理素服,在内侍的指引下,匆匆前往向太后寝宫请安。
殿内,太后早已端坐等候,赵佶躬身行大礼,言辞恳切:
“臣年幼,未曾涉猎朝政,如今初登大位,恐难安天下社稷,恳请母后垂帘听政,辅佐臣处理军国大事。”
他心里也清楚子直说的对,自己根基未稳,朝中章惇一党虎视眈眈,唯有牢牢依靠向太后,才能稳住朝局。
向太后眼中闪过一丝赞许,她要的便是赵佶这份恭顺,沉吟片刻便应下:
“既然你有心,哀家便暂替你打理几日,待你熟悉朝政,再亲理万机。”
得了太后准允,赵佶心中大石落定,随即前往崇政殿,首次以帝王身份临朝。
殿上,百官身着素服分列两侧,气氛肃穆。
赵佶摒弃了往日的轻佻,端坐在偏座之上,先是对着大行皇帝灵位方向躬身默哀,
随后温声开口,安抚百官,重申太后垂帘听政之事,言语间尽显仁孝君主之态。
曾布等拥立之臣纷纷俯首领命,唯有章惇站在班列末尾,面色阴沉,一言不发,周身散发着抗拒之意。
赵佶冷眼瞥过,心中恨意翻涌,却谨记高俅临行前的叮嘱,隐忍不发,只当未曾看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