端王仁孝有加,可承大统。”
章惇只觉气血上涌,厉声反驳:“太后!端王轻佻,玩物丧志,若立其为帝,必误国!”
向太后目光如刀,直直落在章惇身上,一字一句掷地有声:
“吾既为神宗皇后,便有权定立储君。
今日之事,非你一人所言可决,更非你能擅改!”
章惇心口一窒,狠狠看了一眼一旁冷眼旁观的曾布,胸中的愤懑更甚——
他怎会不知,曾布早已暗中倒向太后,今日这般,不过是想借太后之手,除掉自己这个绊脚石。
可他同样没有退路可言,只能硬着头皮做最后挣扎:
“太后!臣所言,非为一己之私,实为大宋江山!
端王轻佻嗜玩,心性不定,绝非君天下之选!”
向太后冷笑一声,语气里满是不容置喙的威严:
“大宋江山,自有老身与群臣守护,无需你多言。
章惇还欲再辩,却见向太后目光如炬,直直落在他身上,一字一句掷地有声:
“汝若再强辩,便是抗旨不遵,视大宋礼法于无物!
你可知该当何罪?”
殿内瞬间死寂。
章惇抬眼望去,曾布、蔡卞等重臣皆躬身垂首,无一人应声附和,连平日里相熟的同僚,也都避之不及。
他这才彻底明白,自己输的不是言辞不够恭顺,不是礼法不够正当,
而是输在皇家无亲情,输在向太后早已铁了心要铲除朱太妃一系,输在自己高估了礼法,错估了人心,低估了皇权。
“臣……不敢。”章惇攥紧拳头,指甲几乎嵌进掌心,终究只能躬身退下。
怪只能怪事发突然!
章惇心头暗叹:太后动作何其迅疾!
先闭宫门控局势,再召宰执定国策,更抬出神宗先帝压阵, 哲宗无子,本应兄终弟及续哲宗之统,她却硬生生将储议转为‘立神宗之子’,于礼法上占尽先机。
想着自己进宫后,宫内守卫森严,气氛凝重,自己若是再僵持下去,恐怕会落得个抗旨不遵、谋逆乱国的罪名,连身家性命都难以保全。
又看了一眼曾布几人冷漠的神色,章惇心中一叹,罢了罢了……大势已去,再争无益。
向太后缓缓抬手,声音传遍大殿,一锤定音:“传吾旨意,立端王赵佶为帝,择日登基,布告天下!”
满殿群臣齐齐躬身跪拜,山呼“遵旨”,声震殿宇,久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