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淌,积成浅浅血洼。
先前怕血的症状,不知什么时候起,已经开始适应。
他踏血而立,目光穿透纷乱的黑衣人群,牢牢锁在黑衣杀手厮杀的招式上,愈发笃定佛门早已被世俗势力渗透,此行派来的人,十有八九和兰溪脱不了干系。
从前兰时打心底敬重这位师兄,对方处处护着他,凡事永远把他摆在最前头,他一直认定这份心意纯粹温厚。
可哪想到兰溪掌控执念与掌控欲,早已扭曲到不惜痛下杀手、破戒造杀业的地步。
先前他还以为,所有风波凶险全被隔绝在兰因寺山门之外,寺内是是浑浊世间仅存的清净安身之处。直到此刻才幡然清醒,真正能置他于死地的祸根从来不在寺外,反倒蛰伏在朝夕相伴、他从未有过半分防备的人身旁。
刀锋鞭影搅碎夜色,每一招都干脆狠厉。
兰时眼底情绪平静,又无比失望的情绪在冲突、翻涌。
他步履沉稳走向院中。
他布置一下午的机关,居然如此快就能派上用场。
指尖轻弹,暗处木弦、石闸、绊索尽数触发。
机关连环迸发,碎石、锐木、陷阱齐齐发难,冲在最前头的杀手成片倒地,短短片刻,百余人的杀手队伍折损过半,凌厉的攻势瞬间滞缓。
看一波接着一波,一次比上一次更狠的机关,戚灼在连环机关的缠斗里抽空抬眼,身形骤然一滞。
一身黛青色的僧衣,不染烟火的兰时,此刻静立于满地血泊之中。
僧袍干净素雅,脚下血污浓稠刺目,本该心怀慈悲、严守杀戒的出家人,眼底没有半分不忍,前一秒是超脱世外的佛门僧人,下一秒便撕破所有清规枷锁,杀伐果决、戾气翻涌,成佛的表象与成魔的内里一念切换,这极致割裂的反差,狠狠撞得戚灼心神震颤。
这一次,他没有躲,没有害怕血,而是在力所能及的成为她最坚实的助力。
月光穿透厚重云层,清辉洒落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