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未必是你的本事。”
兰时掸去僧袍上的尘土,对方才险些被活埋的险境,半分波澜也无。眉眼间本是副习以为常的淡淡模样,结果在看到戚灼方才为了救他,右手食指指甲翻起时,脸色骤改。
一下子握住还在甩手的戚灼,呵止:“别动。”
“怎么?”话问出口,当即看见自己食指的半边指甲硬生生掀翻翘起,皮肉连着甲片悬在指端,一碰便疼得人心肝儿发颤。
怪不得麻,是疼麻了。
后知后觉,钻心的疼,让戚灼一阵呼吸急促。
“可能需要拔掉。”兰时目光沉沉落于伤处,视线锁在那片掀翻的指甲上。他本见不得血肉狼藉。许是戚灼在跟前受伤次数太多,他现在居然能稳稳忍住身体的不适,没有反胃恶心。
担心感染,语气不容反驳:“现在回去,找慈舟禅师。”
戚灼扯住明显紧张了的兰时,疼痛之下还有闲心调情:“师父,是不是心疼弟子了?”
“你闭嘴吧。”兰时捡起两人的包袱背在肩上,拽着戚灼就要走回头路。
“哎,师父!”戚灼连声唤兰时冷静,直指眼下难处“师父,您忘了,来时的山路已经塌了,再绕路只会越走越远。此等小事,弟子就能料理。”
“自己料理?”兰时抬眼望向断落的山道,前路后路皆被堵死,少有的沉不住气:“你怎么料理?”
戚灼没多言语,伸手摸出一方洁净帕子。顾虑到兰时可能不喜看到这种血腥场面,干脆直接抬手,将受伤的整根手指严严实实裹了起来。
兰时目光一凝,瞬间便看透了她的用意。
她这是打算亲手拔去指甲。
心底再起波澜,此女对自己的狠心程度,简直一次次超出他的认知。
忧心忡忡。
“需要贫僧做些什么?”
正要动作的戚灼眼睫一闪,停下,看似快要疼哭的凑到兰时跟前撒娇:“可能真要麻烦师父做两件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弟子可能需要烈酒清洗伤口,可寺中不能有酒,师父有没有其他法子?”
“落照寺已经准备了充足的药草,可煮水清洗伤口,大可放心。另一件呢?”
戚灼张开双臂:“抱抱。”
兰时:“……。”
一滴泪自眼角滑落,眼尾胭脂晕染,如揉碎的牡丹花瓣,脆弱的让人动容。
兰时:“…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