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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崩散。
    浑身每一寸受损的皮肉、每一根紧绷的神经,尽数醒转过来。万般痛感密密麻麻涌上来,钻骨缠筋,无一处安生。
    就像现在,她连站都站不稳。脚腕和腿间那些密密麻麻的针眼,疼得她整个人都埋进了眼前人的怀里,是真的半点力气都没有了。
    眼前人倒也没那么计较,沉寂了三四日,终于主动开口:“便盂就在你脚边,自己能应付吗?”
    嗓音沉静如古泉淌石,自带无形蛊惑之力的嗓音,除了兰时,还能是谁。
    她不由的一笑,贪恋的嗅他的气息:“原来是师父啊。”
    轻轻的鼻音:“你当是谁?”
    “自然是……仰慕弟子的公子哥——们。”
    公子哥——们?
    “先前你屋子里油头粉面那种公子哥?”
    知道是兰时,不知怎的,戚灼反而整个人放松下来,近乎撒娇的在他脖颈处蹭了蹭,半眯着眼,努力凑到他耳边:“师父,这是对弟子感兴趣了?想了解了解?”
    真是逮住机会,就喜欢缠人心神。
    “能胡说八道了?看来是病情大有好转。自己的事赶紧自己应付,贫僧先出去。”
    说完就要将戚灼推开。
    “哎!”
    戚灼不知骤然从何处攒来几分气力,一下子搂住兰时,语声带着病中微哑的缱绻,字字缠人心尖:“师父,别吃醋,那阿羽公子不过是弟子旧日故交。一朝家道倾颓,沦落风尘,成了旁人消遣把玩的伶人。既是旧识,弟子自当能照拂便照拂。此番他上山照顾弟子,不过是感念旧恩,前来报答罢了。”
    兰时挣了挣,没挣开——真奇了,这滩烂泥似的人,怎么突然就有劲儿了?
    要不是她体温滚烫、伤口狰狞,倒真要疑心她是故意装的。
    叹了口气无奈开口:“怀月,这些事,你无需与贫僧解释。”
    戚灼环绕兰时的腰又紧了紧,好不容易占到的便宜,岂会轻易松手:“可弟子不想有事瞒着师父,骗师父,会让弟子很有负罪感。弟子已经在佛祖跟前发过誓,余生将身心托付于师父,无论日后何种境遇,初心不改,绝不后悔。”
    半晌,没听见兰时回应。
    戚灼挑起沉重的眼皮:“师父?”
    兰时去解她的衣带:“方才不是说,撑不住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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