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厌修休了她,他们早已无瓜葛。他与她,不是叔嫂。兰时在心底低低念叨,像是在给窒息的自己找个借口。
但——
那也不行!
不行!
不行!
轰鸣如雷!
凭着那股翻涌的酸意,兰时一点一点,万分艰难,硬生生将自己的清明拽了回来。
“噗——”
兰时猛地偏头,一口血砸在青石板上,艳得刺目。
喉间滚出一声极轻的闷哼,他闭眼倒在戚灼的肩窝缓神。不是痛,是佛心碎了,是五脏六腑被劫火烧成了渣,是撑不住的溃。
戚灼其实懵了。他方才那话是什么意思?又为何突然停了?这般恐怖的意志力,倒教她生出几分敬佩来。
耳边落下低哑的三个字:“对不住。”
紧接着,一股暖流裹住身子——是棉被。戚灼:“……?”
兰时在她上方撑起身子,盯着她的眼睛,语气沉定:“我自会去请罚,亦会补偿你。你可以提任何要求,只要我能办到。”暗示的够明显了吧。
事到如今,早已不是他想择、想躲,就能干净脱身的。这个劫,他必须渡。
说完,他起身去披衣服,不敢再回头看她,怕被她瞧出,他破碎的佛心,还有那不该有的情愫。
待两个人收拾的差不多,兰时因为迟迟得不到缓解,热浪冲撞的他头晕脑胀,他闭目坐在床上打坐调息,喉间时不时滚出一声压抑的低喘。
戚灼抱着棉被,还在纠结方才的事:“你……是舍不得和尚这身衣裳?就那么喜欢吃斋念佛?”
这话古怪得很,倒像是在替他那没破戒的缘由,强行找补。
话说回来,他虽是和尚,终归也是个正常男子,总不至于为了这身袈裟,身份制约,活活憋死。
他没有睁眼,语气带刺。
“方才不是不愿意?放过你,听着还挺失望?”
这毒嘴,真到事儿上,还不是认怂。
“对了。”她话锋一转,想起方才被打断的事:“你刚才在我身上,问我看谁,什么意思?”
戚灼平日语出惊人,不知不觉,兰时居然能接住了。
眼皮之下的眸子滚了滚,没答,反而问道:“为何不反抗?”
这话说的,她都要笑了,她没反抗吗?
“我这不是没打过你,你还把我扒光,踹地上了?我还能光着腚跳窗不成?”
兰时搭在腿上的手,原本紧握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