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指望戚灼动作,朝鸣一把拉过她的手,将颓丧的人给拽了起来。
方才无意听到她与兰时的对话,方知她出了什么问题。
“鸣鸣,先前怎么没发现,你如此好看。”
朝鸣眼皮一跳:“.……。”
警惕后退,做防备状:“你清醒些,若不出意外,你现在看见蜘蛛都觉得玉树临风。”
“…….非要这么扫兴是不是?”戚灼甩开了朝鸣的手,没好气道:“云麾将军是不信我能找到藏尸点,还特意偷偷跟来。”
朝鸣将身上的一个小包袱甩给戚灼,哪怕是关心的话,也说得像冰碴子砸在地上:“是你走的急,连伤药都没带,怕你死戚族前面儿。”
这男人的嘴,是真毒。
好听的话一句也不会说。
嘀咕:“怪不得没姑娘肯要你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朝鸣没听清。
“我说我要去冷潭。”戚灼重打精神,艰难地往清业窟方向挪。
朝鸣拦在她面前,语气尾音压得极低,听不出喜怒,只让人无端发怵:“他刚去,你凑什么热闹?打算一块儿醒药不成?他虽说是个和尚,但毕竟孤男寡女,你们又中了算计,万一……。”
“万一成了,岂不更好,让兰时觉得亏欠,告知我内后的藏尸地。”
“阿莼!”朝鸣死死拽着戚灼,力道大得捏疼了她:“你如今怎变成了这幅样子,随意糟蹋自己?”
“我糟蹋自己,与你个叛徒何干?”
“你!”朝鸣被她堵得气急。
戚灼存心气朝鸣:“再拦,小心先上你,本将再去上他!”
满嘴污言秽语,若非少年就相伴在军营,朝鸣都要怀疑戚灼是在粪坑里长大的。反正她现在无力反抗,也无需经过戚灼同意,俯身就将人扛在肩上。任凭戚灼挣扎怒骂,径直往方丈院去。
天亮了。
一脸疲态的兰时出现在戚灼房门前。
门扉半掩,里头似有动静。
没走。
没下山。
没去找别人。
挣扎一夜的心绪,在看到戚灼没有不辞而别,而是安安稳稳回到自己房中时,舒缓大半。可转念想到她因他中了催|情香,整夜如何独自熬过来,会不会憋出什么意外时,刚放下的心,又猛地提了起来。
手悬在门上,迟迟落不下去。他没法面对戚灼,没法解释昨晚那失控的一吻。
终究是担心大于难以面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