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着碗里,看着锅里?如今碗摔破了,还用碎片划伤了你,难不成,你还打算把碎片拼回去?而不是去看看完整的锅?”
高高在上的兰因寺方丈,亲自把自己比作一口锅,倒也算是清新脱俗了。
等等!
不对劲。
往常兰时与她说话从来都是一口一个贫僧,界限分明的很。可自今晚她踏进这间屋子起,他貌似一直自称为“我”。
什么意思?
他虽说中了催情的药,但看起来还算是理智残存啊。
为何不改?
戚灼那双优雅上翘的凤眼,不敢确定的越睁越大,恨不得钻进他深不见底的眸子里,把那点心思瞧个通透。
兰时也不躲,就那么任她看。难得有这般耐心,让她自己琢磨明白。
双方似乎都在等。
等对方到底是个怎么的心思。
四目相对在黑暗中对久了,往往不是思路越来越清晰,越来越理智,而是一片混沌,一塌糊涂。甚至产生了无数种错觉,特别是落在戚灼身上,还逐渐生成了另一种——忌惮。
她猛的先别开眼。
怕了?
怕被他看穿那些谎言,看穿她对前夫的那点不舍,看穿她遍体鳞伤也不肯报仇的懦弱。那些轻飘飘的谎言,和她此刻的窘迫,对比得刺眼。
她在怕!
他突然懂了当下翻江倒海的情绪到底源自为何,更是懂了他为何一次又一次轻信了她的谎言。
身边所遇之人,从未像戚灼这般,把谎言撒得如此脚踏实地且十分完满。不像宋听禾为了目的,对他刻意迎合、刻意屈从、刻意崇拜。而戚灼只凭着自己的心意,逼着他一步步接受,逼着他一点点改变,且不会让他难堪。这份强迫,从不是强人所难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