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不到为见厌修入宫的眼瞎女子不少,其数量绝不输于兰时,碍于宫墙规矩,没了兰因寺那般放浪形骸的疯劲,没有聒噪尖叫,没有搔首弄姿的刻意攀附,唯有一片死寂沉沉。可那死寂底下,偏是翻江倒海的气血翻涌,藏都藏不住。或许是知道厌修休妻后,一直独身,又或许想核实他与宋听禾的成亲传言,即便做侧室也甘之如饴。
栖政阁前。
戚灼分不清自己是第几十批要见厌修的女子,排队排困了,才终于看到胜利的曙光。
她打量如今厌修在宫中的住所,又张望规划随时可以撤退、躲避的方向。
不得不说,真是个易攻难守,路多人稀,偏僻幽静,任由发挥的好地方啊。
前面传来娇嗲的动静。
一穿桃红长衫,珠光宝气,身量跟她差不多圆润的姑娘,拿着香到呛人的花扇遮颜回头闲聊:“听说没,摄政王妃将摄政王重伤,当年合离时,摄政王还带伤送她出门,真是给足了颜面。”
合离?
不是休妻吗?
若不是她晚了一步,岂会轮到他休妻,应该是她休夫才对。
厌修,表面功夫一如既往的做得滴水不漏。
多重的冷酷和善解人意,让厌修甚是擅长在不同的场合,不同人物面前切换自如,真伪难辨。其实都是为了达成目的而刻意营造的虚伪形象。
她就是那么被骗了,加上成亲,足足九年多。
不待戚灼愤懑。
桃红衣女子前面,攥着鱼眼嵌夜明珠同心佩的女子回头,很是市井的啐了一口:“呸!定是摄政王看清了那女人的生性浪荡,灾星的真面目,若非摄政王英明神武早了一步,怕是要被整个戚族连累了。”
附和声接踵而至。
不等戚灼狡辩两句,身前,身后的众女子,开始加入讨伐戚灼的战斗,尖着嗓子把她与厌修的过往,编排的有鼻子有眼,当事人居然不知。
她的名声,已经被厌修的虚伪衬托到这么差了吗?
暂时不想惹事。
擅长蛰伏的戚灼,面对各种当面泼来的污水,选择装聋作哑,等待前面两个愤慨的姑娘一个个进去,又一个个姑娘悻悻散去。
终于等到她,门一开一关,戚灼好似看到一篇熟悉的衣角,晃过。
戚灼握紧了拳头。
忽有一队巡逻的煞影卫疾驰而来,将戚灼及身后的人,还有刚要准备离开的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