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灼当然知道隐二指的是什么。
翘着二郎腿剥橘子,漫不经心道:“我纵将‘哑禅’号令信物交出,也未必能让所有‘哑禅’臣服。”她指尖翻飞,剥得精细,“哑禅”分三级:底层凭信物办事,中层需信物与槐阴语双证,高层部首领,更要加哑主亲认,三者缺一不可。”她抬眸,眸光锐利,“这些,朝鸣不知,你与隐一却最清楚。”
隐二勾唇,笑意不达眼底,将药碗递上前,声线温柔:“哑首小心烫。”他落座对面,目光落在戚灼手上——这双手舞刀弄剑时悍勇决绝,剥起橘子竟如此耐心,手指尖尖,动作轻柔:“哑首真是一如既往的自信,就不怕卑职两面三刀。”
戚灼先是小心嗦了口,果然被烫到,只能推到一边,待药稍凉再喝:“如今我手下能用的人本就不多,还挑三拣四呢。有就不错了。”
隐二:“哑首的格局,是卑职小觑了。”
戚灼将剥得光洁如手把件的橘子递过去,算是慰劳。就在隐二伸手欲接时,她忽而发难:“兰因寺那场箭雨是你干的?”
隐二的手顿在半空,笑意微凝:“哑首何出此言?”
“不是你,那就是你上边儿人干的?”
知道她打什么主意,隐二一把捞过那个剥好的橘子,一瓣一瓣放入口中,酸甜在舌尖蔓延,恰如戚灼的试探虚实难辨。
“兰因寺法会的事,卑职也有所耳闻,哑首怎么就怀疑到鹤羽阁了?”
“鹤羽阁……”戚灼不理会他的错愕,将散乱的橘子皮由大到小叠起,如叠小楼,最后语气笃定:“果然是你上边的人。”
隐二:“……”倒是颇为好奇她是如何猜到的,仅凭这三两句对话?
“这鹤羽阁为何要与兰因寺过不去?”戚灼眼神灼灼:“难不成也是为了趁乱窃取兰因寺那样东西?”
神秘之物,江湖上传什么的都有,说实在的,隐二也不清楚。
如是,他将那碗药往戚灼面前一推,岔开话题:“哑首,药快凉了。”
戚灼捧起药碗:“我要见鹤羽阁阁主一面,你想个办法引荐。”
“说出来哑首怕是不信。”隐二轻叹,语气听不出真假:“卑职在这鹤羽阁呆了两年,连阁中老人都未见过阁主真容。只是有位身着白衣,带着面具神出鬼没的男子来定期传信。阁中的人都称他北大哥。”
“面具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