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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看到满地粥渍,一身不似兰时尺寸的僧衣,跟一床凌乱地铺。
    不用瞧,也知道是谁的。
    语气里满是不怕死的戏谑:“哟,怪不得后来不允我进这禅屋了,总约在经室见,原是屋里藏了人。”
    话音落定,他才终于后知后觉到兰时的异样,血肉模糊的掌心,清绝的僧容覆着一层骇人的沉郁,眉眼间戾气相缠,周身比骇人的清业窟还冷上几度。
    眉梢微挑,凑到他跟前,玩笑开得更甚:“莫不是你跟人家挑明自己喜欢男人?吓着人家了?”
    最后一字落地的刹那,殿内死寂骤然凝固。
    兰时喉间藏着翻江倒海的怒:“去,把观世叫来。”
    “观世?那个守门僧?”
    自那日法会兰因寺遭了劫后,两位师兄都撂了挑子。他暂领大权,寺中往来贵客、僧人、以及疑难杂务,皆是由守门僧观世经手通传。那僧人年纪不大,却是守门僧众最是活络通透、权衡办事的人。
    满心诧异:“师兄找他作甚?”后又想起什么:“他今日一早便被派去山下了,负责接待山下来的香客与外寺僧人,现下该还在山门前忙活呢。”
    山下。
    下山。
    连个守门僧,都能轻轻松松的下山。
    唯有他,被死死锁在这方寸之地!
    情绪骤然决堤,张力飙升到极致,比先前任何一次都要汹涌,都要惨烈。
    滔天的不甘,从骨髓里疯狂翻涌,冲破四肢百骸,烧得他浑身发烫,恨不能即刻劈开这山门,砸碎这牢笼,踏平这禁锢他半生的规矩!
    这算什么佛法?这算什么清修?这不过是自欺欺人的囚笼,是他画地为牢的枷锁!
    兰时猛地抬眼,眼底的红痕彻底漫开,像囚笼里濒死反扑的兽,他猛地转身进屋,踹翻了经案,砸碎了砚台,折断狼毫笔,在兰语目瞪口呆下,第一次失控,把满屋子的东西砸了个稀巴烂。
    宫门前。
    朱红的宫门罕见地大敞着,金钉在灯光下闪闪发亮。侍卫们铠甲鲜亮,腰间佩刀未出鞘,却仍透着威严。宫墙外乌泱泱挤满了人。
    有打扮或俏丽未出阁的姑娘,有风姿娇媚欲寻良婿的妇人,有摇着折扇的书生,有刚刚寄存完武器的侠客,个个脸上挂着兴奋的红晕,翘首以盼。
    宫门左侧支起一排长桌,文官们执笔登记,问清来者姓名、籍贯,再核验路引或保人。若有人想见宫里的某位贵人只需报上名号,侍卫便记在册上。凑够二十人,便由一名蓝衣太监领着,穿过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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