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等拙劣的伎俩,兰时但凡在寺中晃悠,就一定会有上香的女子误撞,误倒在他跟前。
兰时的统一做法都是视而不见,或者毫无怜香惜玉的一把推开,连“自重”两个字都省的说了。
戚灼好整以暇,抱臂想看看兰时到底怎么对待这个小情人。
兰时先是将宋听禾从怀中捞出,将人引到一片干燥的地面,视线落在她唇间:“伤好了?”
指的前些日乱说话,罚了掌嘴。
一句寻常的问候,却让宋听禾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。她梗着脖子,依旧是那副别扭的模样,声音却软了几分:“嗯,你让慈舟禅师亲自送来的药,特别管用,谢过兰时方丈。”
兰时“嗯”了声:“你且先在这儿等着,贫僧去换身衣服便随你过去。”
一切听起来轻松又平常。
这种日常对话,却让宋听禾的小窃喜达到了沸点。
然这种沸点刚开始翻滚。
戚灼本就站在兰时房门口,独留在院中跟宋听禾也没什么好说的,正打算随着兰时进屋。
背后传来叫嚣。
“哎,染水去换衣服,你跟进去干什么?”
戚灼回的无比理直气壮:“自然是给师父找衣服,侍奉在侧。”
“什么?”宋听禾表情堪称炸裂。
“师父的衣服通常都是我亲手浆洗,我亲手归置,而且是我亲自搭配,身为弟子的本分,你没为自己的师父做过?”
她堂堂一圣王独女,赤水贵胄,怎会做这些伺候人的事,但若是换成兰时,自然另当别论。
眼前这个说话大言不惭,放浪形骸,在男人堆、风月场,混的如鱼得水的悍妇,在勾引一招的手段上,格外技高一筹,简直无孔不入。
心头火“噌”地一下窜起,但勉强还能保持理智。
她几步上前警告她:“你的身份,怎么敢——去侍奉染水?”
“我的身份怎么了?”戚灼摆明了要拱火。
“你是女子,你说你的身份怎么了?”
只要牵扯兰时的事,内敛的宋听禾是顾不得半分矜持。就这么忍无可忍,在兰时院中挑破了这层纸。
戚灼闻言,非但半分惧意没有,反倒乐得愈发张扬。
“怎么办,你的染水都知道呢!”既而带着几分炫耀道:“而且,你的染水为了方便照顾我,特意安排我与他同室而居。你见过你的染水沐浴吗?你见过你的染水身上有几颗痣吗?你知道你的染水睡觉是喜欢打呼还是说梦话?”说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