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餐毕,兰时的碗碟干干净净,跟没用过一样。
而她桌前除了必要的狼藉,碗中却必剩下一口。你说她饱了,转眼便四处寻摸点心、干果、瓜子或是小橘子,持续垫吧。若是强逼她吃下最后一口,她便会捂着嘴作势欲呕。
反正一张嘴既然不能说话,但总不能闲着。
他总算明白,戚灼这一身肉,是怎么养起来的。
若是午后晴好,兰时扶她坐廊下洗发,梳发。
十指在她头皮上轻重适宜地按摩,然后冲洗,最后木梳从发梢缓缓理顺,遇发丝缠绕便耐心解开,最后挽个松髻以素银簪固定,帮她擦去耳根和脸颊上的水渍。
到了夜里,为了防止她起夜,还要鬼哭狼嚎唤他,索性在自己屋内设了屏风相隔,让她打了地铺。只要戚灼轻叩屏风,兰时便会起身去扶。
期间,兰时问徐暖去了哪里。
戚灼指尖一落:【找男人去了。】
兰时:“……”
起初,戚灼也会想知道他的伤势恢复如何,偶尔试探摁错了地方,试到兰时肩头猛地一缩,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,身体下意识弓起。
指尖敏锐察觉到他的僵硬,悻悻收回手,却又觉得兰时那份隐忍格外取悦于人。又犯|贱的拉过他手写道:【师父叫的真好听!】
此“叫”非彼“叫”!
戚灼手心一空。
人就消失不见了。
这般抬头不见低头见,兰时开始被迫习惯戚灼随时随地的发|浪。
哑茶的毒性渐消,戚灼已能发出声响,说话虽含糊,略带大舌头,好在慢慢说,以兰时的悟性,总能很快听懂,两人交流倒也方便了许多。
今日在院子,兰时刚替她梳理完长发,正欲转身收拾木梳。
戚灼她忽的伸手拽住他的僧袍衣角,含糊不清地吐出:“师父若……留起青丝,会……比现在……更好看吗?”
兰时收拾木梳的动作一顿,仿佛勾起为何落发的回忆:“不知。”
“师父最会诓……人,世上怎会有……人……好看而不自知。只是……可惜了。”
一张脸,自他幼时起,惹了无数祸事,知道现在也不得消停,无一件是美好。
“可惜什么?”并不怎么轻松的应声。
戚灼晃了晃兰时的衣袖:“可惜……师父是名僧,这雪月清绝的佛容……,弟子不能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