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得烫人,顺着僵硬的肌肉一路渗透,逐渐盖过了骨缝里的刺骨寒意。
    他的动作不算轻柔,指腹带着沉稳力道按过经络,避开发麻的痛点时,又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准头,强势得不容她退缩。
    中途几次,想要挣扎着将他的手甩开。
    戚灼几次想挣扎甩开,偏他攥得紧实。不容置喙的强势里,掺着让人安心的稳妥,让她一时不知该推拒还是顺从。
    特别是如此近的距离,欣赏绝色容貌的位置绝佳。
    他眉骨自然微簇,不凌厉却自带锋芒;鼻尖圆润却不钝,唇线清晰利落,笑不见齿,纵无笑意,也透着几分神明般的清贵气韵。
    垂眼,自带慈悲。
    睁眼,便是眸光流转,却无半分暖意,寂远得让人望而生忌。
    他的容貌不见半分烟火气,每一处容貌细节都透着“可远观而不可亵玩”的孤高,不见半分烟火气,美得惊心动魄,不似凡间人。
    此刻,他带着纯粹的凝重,视线落在她青紫僵硬的胳膊上,像在审视一件濒临损毁的器物,眸底没有半分旖旎,只有冰湖般的凉寂里浮起的一丝沉郁。
    指尖的力道始终沉稳克制,没有丝毫多余的触碰,掌心的暖意不过是纯粹为了化开冻僵的肌理。
    戚灼:什么意思?莫非因为她提了个不孕不育,兰时在哄她?
    而此时此刻,兰时心中暗忖:他素来厌弃世间一切软弱与苦难,以及所有美好。同时也藐视一切伦理纲常,别人的水深火热不会让他产生任何情绪波动。
    做为一个对未来没有期待感的人,对任何事,品到的都是无趣跟黑暗。
    然则,自己却反常地为一个本不该有交集的人滞留,动了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恻隐。。
    这份恻隐,并无掺杂半分欲|念,只源于她。明明伤口疼痛难忍,在风雨中抖得如同残叶,却硬要撑着一副钢筋铁骨的模样,仿佛天大的难处,自己咬咬牙就能扛过去,天底下,竟有这般对自己狠绝的人。
    那份执拗,像一根细针,轻轻刺了他一下。
    平常,那些不起眼的小伤,她能跟他哭天抢地,乞求怜悯,动手动脚好一会儿。但她若真受了非人的苦难,却将牙关却咬得死紧,不哼一声。
    真是个奇怪的人。
    兰时触到一片又一片刺骨的凉,力道沉稳,试图逼退她身上的隐忍和倔强,嗓音依旧没什么温度,眼底也只有漠然,说出的话却是:“你傻吗?疼,为何要忍着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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