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兰因寺主持会执金柄麈尾拂扫供案,知客僧手持错银钵接引香灰,藏经阁执事以金粉记录香客名录,十八罗汉堂沙弥敲击错落木鱼。
神圣的仪式,等同于承认这关门弟子,享有在兰因寺仅次于方丈的永久话语权。
兰时药膏抹得愈发稳当:“确有此事。问这个做什么?”
“您看弟子成吗?”
兰时装糊涂:“成什么?”
“做师父的关门弟子啊?”戚灼这话问的简直天真可笑,连寺中三岁小和尚都知道这身份意味着何等分量与规矩。
许久听背后没动静,见他不应,又找补了句,“弟子不是要做下一任方丈,是要做最受宠的那个!您身边近身伺候的,除了我就是怀元,弟子要做那个最独得青睐的。”
琥珀色药膏顺着伤口轮廓缓缓涂抹,兰时眸色微沉,似在揣摩她的心思:“怀月口中的‘受宠’,是怎样的?”
“自然是师父相信弟子,大事小事都交给弟子去办,寺中千名僧众与信徒都对弟子毕恭毕敬,兰溪主持更是不能随便惩罚弟子,还有——师父也会认真尊重弟子的意见。”
兰时喉间溢出两声极轻的笑,似嘲讽又似无奈。
戚灼刚要侧头细听,肩胛骤然绷紧——兰时竟突然加重了力道!
“你是打算在兰因寺称霸?”
疼到受不了。
“疼疼疼!师父,我错了!是弟子异想天开!您轻点!”戚灼疼得龇牙咧嘴,连忙示弱,颤音里带着刻意的委屈。
这故意为之的颤音,还真是……
兰时指尖微松,话锋一转:“往后,你有什么打算?”
药膏再度落下,戚灼肩胛又一紧,扯着嗓子胡诌:“弟子执念未除,自然是日日夜夜陪着师父终老!啊——师父!你轻点!”最后一字疼得变了调,眼泪都快飙出来。
似看穿她胡说八道去分神,显得不是那么疼。
便也由着她。
只不过……
忽然问道“听说近些日子,你日日总会下山一趟,可是因为给贫僧排队买那素点心?”
戚灼何等机敏,岂会听不懂兰时何故这样问。
想起多次栽在他身上的亏,若不给点儿有用、有价值的信息,怕是又不知道怎么捉弄她。
嗓音尽量拉的平直,一改方才玩笑的模样:“其实,弟子最近遇上件事,怕牵连师父,一直没敢说。”
虽然知道她嘴里的话难辨真假,还是顺着听下去:“说。”
“师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