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灼不出手则已,但凡一出手做的事,总是那么让人叹为观止,且回天乏术。
她耸耸肩:“没钱,所以当了。否则,都来不了这兰因寺。”
朝鸣忍住想要劈死她的冲动,怒气冲霄到顶峰:“当了多少银两?哪家当铺?”
“五十金,赤水城槐安街衔玉巷归尘斋。”戚灼满不在乎地整理好衣领,补充道,“掌柜说,若要赎回,需付百金。”
戚灼这性子,最大的“优点”便是给人无心挖坑。你说她无心吧,坑还次次不小。
说白了,就是缺心眼儿。
朝鸣气到举步如飞,急着去赎那枚朱雀翎了。
戚灼摇了摇头,“嘶哈”着俯身将徐暖扶起:“私印,真送?”
要知道,交出私印,便等同于交出盘踞十方世界的所有暗线。
“我敢给,他未必会用。”戚灼勾唇一笑,眼底满是笃定,“他跟随我十余年,怎会不知,暗线接令时,除了认私印,还要辨我的字迹,识戚家祖传的槐阴语。”
槐阴语又叫槐阴契。
槐树镇魂的民间信仰,喻示密语如鬼魅般无踪。
以槐叶汁书写密语,字迹遇光则显,半日后自褪;夜间需以萤粉涂叶方可读。暗号规则:叶脉残缺为“真”,完整为“伪”;叶缘锯齿数对应行动时辰。
对方情报回之,皆是以槐叶汁星象图书写,各地领头的戚家暗线,皆手持一把刻有对应密语的玉尺,方能解。
这些戚家领头的暗线,皆是经过精挑细选,代号:「哑蝉」
各地领头的暗线,均为带有戚家血统的家族私生子,自幼记于旁支名下,对外宣称“暴病而亡”,真实身份仅家主知晓,而戚灼接管了这一项。
他们精通唇语与仿声术,能模仿十方世界任何一地的方言,之所以能守口如瓶,还能任劳任怨,皆是有致命软肋:生母被囚于一地,每月初一见其一面,若叛变则生母被充作官妓示众。
如此复杂的脉络,他朝鸣,是无法替代的。
当然,也是摄政王唯一没有从戚灼嘴中撬出来的秘密。
朝廷中人曾铺天盖地搜寻戚家暗线,要知道这些暗线头目个个是人才,逃生之术更是暗训中的首要科目。到最后,朝廷也只能逮住些无关紧要的小喽啰,根本伤不到暗线的根基。
朝鸣此前试图重建暗线,耗费的时日与心力,可想而知。
他不是蠢人。
比谁都清楚暗线的重要性——四万勾陈军的安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