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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随即拉开两人距离,似在防备她再生出什么幺蛾子。
    戚灼扶额,只觉懊恼,自己定是被美色所惑,怎就顺口坦白了?把下山就要命的事实说出来,还怎么吭他下山去见厌修。
    不过,始终让她想不明白的是,说来说去,兰时不过是个寺庙的和尚,上动不了天,下撼不了地,那些人为何要以他下山为胁,取他性命?
    此刻,戚灼忽然想起厌修当时的原话::只要能请避世的兰时大师破例下山,与之共研佛法奥义,就还戚家清白。
    避世?
    避世?莫非兰时的“避世”,并非她所理解的勘破红尘、不喜接触世间纷扰,而是有人将他困在这一方天地的牢笼里,不许他接触某些人、某些事,才叫“避世”?
    恍然间,戚灼正要再问。
    “砰”的一声,屋门被猛地推开。
    兰溪踏进来,第一眼便瞧见兰时与戚灼并肩坐在床边,两人除了衣角挨着,衣料上还多了些意味不明的褶皱。
    他刚处理完寺中死人的麻烦,本就气血翻涌,见此情景,更是火冒三丈,哆嗦着手指就横了过来:“朱!赤!狂!徒!!!!你在对自己的师父!做!什!么!”他嗓门洪亮,震得窗棂都颤了颤:“深更半夜!拉拉扯扯!成何体统!”
    戚灼刚要开口解释是给兰时治伤。
    兰溪的唾沫星子已经在三人之间喷飞开来。
    语速快得像连珠炮,开口就是劈头盖脸,疾风骤雨,滔滔不绝:“先前念你解决寺中麻烦有功,功过相抵,免了那一百鞭。你倒好!在方丈院大开杀戒不够,又与你师父同处一室,毁他佛心!如此可见你心性顽劣难改,那一百鞭必须加回来,还得再加抄十遍《灭罪经》!”
    说到这儿,见戚灼似要开口,附加一句:“胆敢有意义,立刻滚出兰因寺。”
    他站在屋中,一手背在身后,一手点着两人,佛理一套接一套的往外蹦:“出家人当守清规,你偏要引你师父破戒;世俗人当知礼义,你偏要胡作非为——。”
    戚灼便是先前听皇帝训话,也没这般啰嗦,更是被人指着鼻子骂过。听得直皱眉,刚要插话,手腕却被身旁的兰时轻轻按住。
    余光间。
    兰时极不易察觉地摇了摇头。
    两手交叠,将她的手摁在掌心,指节修长如玉,骨相触感滑得像最上乘的瓷器。
    戚灼眼睫一动,先前满肚子的牢骚跟辩解瞬间烟消云散,注意力全落在了日日垂涎的手上。
    与她满是小茧子的“萝卜手”不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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