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排踉跄的脚印;进了屋,又瞧着她鞋上沾的湿泥、合着的尺寸,才得以确定、定论。
    宋听禾攥紧了被子,笑的灰心:“我就是怕被你这样冤枉,才没敢说!焉知不是你那好弟子的苦肉计,嫁祸计?反正不是我做的,信不信由你,就看你更偏袒谁了。”
    “宋施主。”兰时声音依旧平静,却字字清晰:“此毒即便是不医治,不吃药,也碍不了性命。顶多起几个泡,发几日烧,自会痊愈。你且好好斟酌吧。”
    说完,兰时转身就要开门出去。
    “染水。”宋听禾的声音裹着哭腔:“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?一次重新信任的机会?”
    他的指尖仍在捻珠,速度却慢了半拍,他抬眼,目光如经霜的寒松,平静却有千钧力:“若贫僧没有那俗世的身份,你会自降身段,自贱性命,来求这一个机会吗?”
    宋听禾骤然噤声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    待兰时脚步虚浮地出了门,心里还记挂着在山中苦等的戚灼,刚要跟旁侧的僧人开口交代,身上的蛇毒突然发作。眼前一黑,他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,再没了知觉。
    再睁眼时,已是次日晨曦。
    伺候在侧的,竟是兰语。
    现下他既破了闭口禅,便重新拿回自己的兰子辈,只不过是从师兄降了辈分,成为了兰时的师弟。
    兰时醒得慌促,额头瞬间沁出冷汗,兰语递过帕子,眉眼弯弯,唇角勾着促狭:“师兄这是梦着什么人儿了?”
    兰时抬手挡开,接过帕子自己擦着:“有弟子去后山看过吗?”
    兰语不在意地收回手,晃了晃腰间黑檀佛珠串着的鹿绒坠子,调侃道:“怎么?梦里的人儿,藏后山了?”
    没法聊。
    兰时推开兰语,下床俯身穿鞋:“可见着怀月?”
    兰语没防备,若非床边有张小木桌挡着,差点摔出去。他挑眉没个正行的转身凑过来,压低声音打趣:“师兄藏在后山,梦里的人儿,是怀月?”
    兰时理好僧衣,披上月白色袈裟披风,转身就往门外走,丢下一句:“师弟,十年闭口禅,莫非把心智也修混沌了?”
    简而言之,就是修行修傻了。
    叫他师弟。
    哦呵呵。
    师父留的什么破规矩,非要让他自降辈分。明明是师兄,偏要做师弟。
    兰语咬了咬牙,本想追上去再揶揄几句,脚步却突然一转,调转了方向。
    若是告诉兰溪,说兰时对怀月不对劲,还好男色,兰溪会是什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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