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声的嘲讽像巴掌似的反打过来,让戚灼脸上一尬。
兰时眼底闪过一丝藏不住的嘲弄,开口问道:“需要找人扶吗?”
戚灼:“,,,,,,。”
她向来好强,除非有别的心思,否则绝不会在人前露半分弱点。
察觉出能撑能装的小动作,应该是被兰时尽收眼底。尴尬之上又添尴尬,将手中支撑自己的粗树枝,对着地面“咚!咚!咚!”狠狠戳了几下:“不必,这木棍结实着呢,弟子自己可以。”
兰时一点头。
今天的早课跟往常不一样,不是讲经,而是兰溪要出来宣布一件事。
便是戚灼折腾出来的大事。
能看出来,兰溪打心底里不愿意把这功劳算在戚灼头上,可又没别的办法,只能不情不愿地配合。
弟子不妄冲着殿外喊了声:“进来吧!”
今日的兰因寺大雄宝殿,打一开始就透着股不寻常。
往常总躲在树后、墙根下,偷偷瞄兰时的那群人,今天竟被戒律僧领着,一个接一个地往殿里走。
殿外先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。众僧人回头一看,进来个约莫四十岁的男人——青布长衫洗得发旧,却浆得笔挺,腰间系着块磨得光滑的木牌,上面刻着个“陈”字。他左脸颊带着片青紫,嘴角还肿着,显然是挨过揍,可脊背挺得笔直,眼神里半分狼狈也无,反倒透着股让人不敢轻慢的气度。
跟在他后面的,是之前被戚灼抓了现行的那个小子。他手里还揣着半张没画完的兰时画像,嘴都快咧到耳根了,脚步轻快得像踩了云,暗自欢喜:“总算能光明正大见着人了,等会儿可得好好看看!”
夹在人群中,还有个穿粉衫的姑娘,手攥着帕子都快拧出水了,刚把脚跨进殿门,一看见殿里上千个僧人,庄严宏大的阵势,当即就吓得赶紧往回缩了缩,眼瞅着殿内烛火摇曳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戚灼扫了一眼这群偷窥的人,乌泱泱的,估摸着得有上百号。
还不乏其中派有代表过来。
那么所有偷窥之人加起来的数量,更是不可估计。
怪不得之前禁了好几次都没用,这群人跟海浪似的,一波接一波地来,只会愈挫愈勇。
戚灼又一次刷新了对兰时名声的认知——这人的影响力,头一次让戚灼怀疑,真的不会对朝廷造成影响吗?。
而这群往日里见不得光的偷窥者突然出现在这,只看了眼领头那男人脸上的伤,就把其中的门道猜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