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伤成这副模样,寻常人早就疼到说不出一个字来,她却仍能喋喋不休,想尽一切办法刷存在。
兰时淡然道:“区区一篇译文,佛经浩如烟海。贫僧可不想因为一篇译文,与你的命扯上关系,你既觉无大碍,就速速离开禅舍,回你的住处吧。”
戚灼一下子拽住兰时的袖衣:“师父当真是薄情,弟子诚心想为弘扬佛法尽一份力。况且这是与您合作的首篇译文——您可是名震十方的高僧。届时,弟子也能沾沾师父的佛光,师父您成全弟子这点虚荣可好??”因为高烧缘故,通红的脸庞如抹胭脂,既坦诚又滑稽,让兰时添上份无可奈何。
恐兰时不允,戚灼豁出命般强撑起身,如风中芦苇般颤巍巍竖起三指立誓:“师父明鉴,弟子保证绝对不会死在您房中。况且这个时辰山门已闭,让弟子这般模样翻墙出去,实难翻越。若被巡查僧人撞见,不是连累师父,便是再遭兰溪主持责罚。师父,你就可怜可怜弟子。夜犯禁忌当罚十鞭,加上次对您不敬之罪,连带扯断林缚珠的二十鞭刑。近日,弟子损毁"一花一世界"佛景又添百鞭,除去方才已领的四十鞭刑,尚余一百鞭待罚,弟子实在不堪重负。”声音渐弱,满是嗲声嗲气的哀求。
听得浑身起鸡皮疙瘩的兰时,抽身走远。
在戚灼以为兰时还是非要驱逐她不可,满心满眼在想下一招强留之策时。
兰时自柜中取出一瓶金疮药,半罐艾草灰,又拣了件素净僧衣:"解衣,俯卧。"
惊……恐来的太突然。
戚灼身形僵硬:“师父要亲自给弟子上药?其实可以去寻慈……。”哪怕慈舟禅师也是男人,但于心理上,他至少是个医者,医者在患者心中,至少男女大防上,提防心相对若一些。
兰时将物件置于榻边,转身去备热水,主打一个绝不拖拉,速战速决:"你都说了,夜犯禁忌,贫僧不便出去,你在贫僧这里,更不便让他人知晓。"
待盛好热水回来时,见她又趴回床上,还跟个石雕般纹丝不动。
难得,烛光之下的一副神色不似出家人,漫不经心勾起的半边嘴角:“怕了?”
戚灼干笑两声,拢了拢衣领,再次打算起身:“弟子真的还能坚持。”
兰时将热水盆走过来放好,如看一堆死物般,打量言语狂妄大胆,真践行起来,居然畏手畏脚的人,这般反差,倒令他颇感意外。
搅弄着药膏,思忖后放下手中的东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