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灼没接话,反倒直勾勾明目张胆的欣赏兰时脖颈间红痕,——那是她昨晚的“杰作”。近乎有攻击性的一步又一步的走近,再走近,越来越近,近到直到兰时眉宇间浮出几分警惕,刚要开口说话。
“您在关心弟子?”
兰时索性把刚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,直觉告诉他,若是顺着说下去,这狂徒怕是又要开黄|腔。
本来就是闲侃,戚灼见他没搭腔,也无甚介意,毕竟她专程等了一夜,可不是专为调戏这位高僧的。
“弟子被人笑话了。”
语气委屈巴巴,活像在外挨了欺负的家犬,被错骂作野狗,回来寻主人讨个公道。
兰时听的奇怪,居然有人能笑话的了她?
“笑话什么?”
戚灼长叹一声:“那人说弟子是冒充佛寺中人,还说弟子做您身边近侍的俗家弟子是异想天开。弟子心里憋屈,睡不着,就早早来等师父给个交代。”
兰时觉得戚灼此言的真正目的来了:“什么交代?”
戚灼:“师父您看,既为寺中大能座下修行之人,理当配以特制令牌与僧衣。为何独独弟子身着最寻常佛衣,位列最末?弟子怎么说,也是一寺方丈的近侍弟子。”
这…兰时确实忽略了,毕竟他原打算着,戚灼在兰因寺待不了多久,等她露出真实目的,他便随时轰她下山。
此刻被问住,一时哑然。
难得眼见嘴跟淬了复仇毒的兰时,满脸窘态尴尬。
戚灼得寸进尺:“不语师兄天天跟兰溪主持穿一样颜色的僧衣,腰间还挂着青玉令牌,那弟子是不是也该有同等待遇?”
兰时点头应下,却也解释道:“你并非真正受了十戒的修行之人,真实身份又是女子,自然不能跟出家人相提并论。不但你是贫僧亲收的近侍俗家弟子,自然该有身份信物。这事是贫僧疏忽了,今日就安排下去。”
能给身份信物代表什么?
代表清夜窟的一场同甘,算是成功撬开兰时心脏的一条缝。
必须硬挤进去的戚灼一个眉开眼笑,迅速如军营中抱同袍兄弟般,飞快地抱了兰时一下,又怕他回头算账,赶紧跳开一丈远。她扬手举起块素白帕子:“师父可认得这种东西?”
兰时定睛一看,迎着阳光,帕子上那抹刺目的落红格外显眼,他自幼长在深宫,什么手段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