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倒是提醒了兰溪。
的确是,那些为了睡兰时不择手段的男男女女,被扭送至官府,小惩大诫已是宽宏。那些知晓兰时底细,心怀叵测,意图颠覆赤水城的人,大多已遭秘密处决。能侥幸活下来的,要么日子过的苦不堪言,要么身体生不如死。
“听师弟之意,更倾向于朱赤狂徒是暗中之人派来你身边的奸细?以俗家弟子的身份先赢取你的信任,然后近身窥伺乃至掌控你?”说到这儿,兰溪喃喃自语:“若兰因寺,这闻名遐迩的千古佛刹,不再是你的最终庇护所,那天下,你又能去哪里?”
兰时:“纵使师兄将此阿莼逐出去,谁又能保证,再来一个又会是怎样,师兄与我是否能发现?不妨就将她留在身边,放手让她去做本就想做的事。滋时,再顺藤摸瓜,追根究底也不迟。”
暂时也只能这样。
兰溪:“师弟,你忘了一个人。”
兰时:“怀元?”
兰溪点头称是:“师弟可还记得他与朱赤狂徒曾在摩崖石刻佛像那处,大打出手?被你我二人撞见后,朱赤狂徒又慌忙掩饰,言辞闪烁。”
兰时:“师兄是觉得他们可能是同一个人派来,故意在我们眼前演戏?”
兰溪:“不无可能。”
兰时:“暗中之人,想要掌控局面的人,于贫僧而言,从来都不是一个。”
兰溪:“这两人你留在身边,且行且看着,多加小心。”
大雄宝殿内。
三、两橘子皮散落在地,看起来吃的十分克制。
“兰溪”说是让她等待殿外,但她等了着实太久,春夜的风又格外变化无常,午时暖意洋洋,现在又冻得她脑仁疼。特别是这两日吃药丸吃的胃口全无,但又饿的十分快,食物中,唯独最爱的橘子,能勉强咽下。
戚灼倚着供桌,二郎腿翘于蒲团之上,一边品着甜橘,一边听着远处的动静,心中盘算,一旦兰时、兰溪现身,便立即起身,恭敬跪迎。
好巧不巧,她刚刚又剥开一个橘子时,敏锐地分辨出脚步声,确定了来人的身份。
她迅速将拳头大小的橘子几口吞下,把橘子皮踹至供桌之下。没注意供桌之上的杏黄贡缎的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