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来能言善辩的兰时,对戚灼实在没什么可赐教的。
两人面面相觑半天后。
兰时仅仅是点了点头,发出一个:“嗯。”
嗯?
戚灼又不能揍他。
算了。
待两人在水中时,纠缠的衣服解开。
戚灼指着好不容易给兰时拿来,又被泉水泡透的僧衣:“师父,往后弟子可否继续以男子的身份留在兰因寺修行?”
男子的身份,更方便些。
改口倒是快。
兰时:“可。”
“方才的僧人虽然已经走远,但弟子担心不妄师兄会躲在暗处等着,您与弟子湿着衣服出去,会不会……不太合适。”
对话间,时不时的往戚灼身上引,余毒沉浮,兰时眼睛不受控的打量戚灼衣衫下鼓鼓的地方,薄薄唇染寒梅之色,喉结泛琉璃之光,旋身一转:“此处距离摩崖石刻佛像不远,阿莼可先离开。”
阿莼。
兰时也随即改了口。
去掉施主两个字,让戚灼心情大为舒畅,语气不免更胆大了些:“弟子发现,师父居然也会掩人耳目?还说出家人不是应该心胸坦荡,不打诳语。经此昨夜一事,应该立刻去佛堂自省才是?”
兰时重新回首,眸中无丝毫色念,肌肤还残留病态的嫣红,浅若琉璃的瞳色垂眸凝视她:“贫僧佛道双修。”
戚灼明显一怔。
佛道双修,小有成就者,十方世界也仅兰时一人。
兰时将新一套湿透的僧衣掷于戚灼胸前,以遮住那“汹涌浪涛”:“佛修慈悲骨,道炼护世锋,唯有自渡,方能渡众生之劫。你可悟透此理?”
戚灼还沉浸在佛道双修的混乱当中,半理解半糊涂的点点头:“还行。”
猛不丁的,兰时霜刃般的眉锋挑碎冷气,染着桃花红的眼尾就那么专注瞧着她:“贫僧既收了你做俗家弟子,便不会反悔,敢问阿莼将来可会反悔?”
仅有三月之期的戚灼心道:她若反悔,他总不至于满天下抓她吧。
当即立誓:“弟子若日后反悔,定遭天打雷劈。”
“自是不必,就降罪,你所愿之事都无法心想事成吧。”
戚灼:“.…..。”
“做俗家弟子相比真正的剃发修行要宽容些,俗家弟子可带发修行。一、要遵守五戒:不杀生、不偷盗、不邪淫、不喝酒、大言欺人。二、年龄不可太大或太小,至少能照顾自己。三、身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