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灼停下手中动作,重新蹲下身来调笑,跟逗弄狗般勾勾他的下颚,得寸进尺:“怎么办‘兰溪主持’,莼某现在不想要这个条件。”
兰时唇色苍白如纸,眼底却烧着隐秘的暗火:“说说你的想法。”
咫尺之距,戚灼已能感受到热浪扑面而来,方才试着触碰他的肌肤,也是烫到吓人。他能憋到现在,不靠外力,纯凭借自身意志强撑,作为一个历经风雨一个过来人,戚灼都有些钦佩他了。
眼下,是她提出让“兰溪”奉劝“兰时”下山的最好时机。不过人性皆有界,狗前夫能以重审冤案为饵,让她去请“兰时”下山,一人可抵一族。就证明下山,或许就是“兰时”的底线。若“兰溪”性子烈些,宁可憋死都不答应。届时,那她不仅暴露真实目的,一切努力算计皆会付诸东流。
思前想后,在事情没有绝对把握前,她不敢赌。
戚灼将领子拢了拢:“莼某想做“兰时方丈”的俗家弟子,且最好是唯一的俗家弟子。”
那倾慕“兰时”的理由,自然跟在“兰时”身边,才不容易被怀疑。
兰时:“‘师弟’皈依佛门数载,仅赤水一城,俗家弟子便数以万计,阿莼施主所求之‘唯一’,贫僧‘师弟’实在难以应允。”
“你们佛家不是都有什么关门弟子一说吗?”
关门俗家弟子与亲传弟子无甚区别。
兰时,作为兰因寺的方丈,他的徒弟将来是要承继衣钵,掌舵兰因寺。
戚灼这个提议,恐怕不明其深意,无非就是想欲借此名目强留于寺,继续自己的目的罢了。
兰时思忖于此,点头,算是应下:“好。”
“就知道你爽快。”说话间戚灼迅速整装完毕,起身:“莼某这就出去抓了那跟随贼人,问问这解药是否还有其他用法。建议‘主持’可先去冷泉中泡一会儿,应该能舒缓不适。”
没出半炷香。
头发凌乱了些,衣服撕破几处的戚灼跑了回来。
看得出,她尽了极大努力,速战速决了。
黑暗中,有些看不清,仅能凭记忆辨位。急行至泉边时,她脚步刻意放慢下来。
但此处常年阴冷湿滑,临到泉边,还是一个没留神。
“小心。”兰时出声提醒。
戚灼扶着石壁,及时稳住身子,脚尖已经碰到兰时的腿,差一点就踩到。
“您还没入泉?”
“贫僧没力气。”
是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