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意间,脑子又划过方才不妄之言,夏日即可自愈,也就是说“兰时”春日不轻易门,夏日才出门。
戚灼耳畔忽响‘兰溪’拔高之音。
能让‘兰时’破屋而出的理由,自然是守护生怕吃亏的‘兰溪’。
若自己翻墙携礼物贸然登门拜访,想必以‘兰时’对她的成见,纵是自己在门外声嘶力竭,恐怕也不会见她。原来,‘兰溪’那一声高唤,居然是在暗中助她。
这和尚,从不沉溺无谓内耗纷争,速战速决的性子,真是讨人喜欢极了。
先前冷观她在地上裹泥,不伸援手,看笑话的态度,刺客烟消云散。
戚灼嘴角不禁微扬,定要寻机再谢他一番。
不过,戚灼倒是很好奇:“世间信徒就真的没有分出哪位是真正的‘兰溪’与‘兰时’吗?你们又是如何区分的?”
毕竟,“兰时”的容貌神秘莫测,始终是兰因寺最令人津津乐道的第一奇闻。
师兄二人身形相仿,又是师承一脉,浅薄的经文奥义,信徒听已足够。
帷帽一带,相同的袈裟那么一穿,实在难以区分。
若非朝夕相伴,洞悉生活点滴,或如她般阅人无数,眼光独到,恐难以分辨。
否则,也不会在寺外有那么多昼夜蹲守,企图窥探其真容之人。
戚容的问题,作为有幸见过两位高僧真容的不妄,简直区别大了。
但他什么都不能说,只是微微一笑,笑的正气到不能再正气,正的仿佛能将妖魔望之皆遁。
一个帷帽而已,她总有机会制造意外摘得。
戚灼是个嘴闲不住的人,跟谁都怕冷了场,简单算了时日。
“一个月后,兰因寺将迎来千年法事庆典,恰逢春日,‘兰时方丈’岂不也无法亲临到场?”
不妄颔首,不想再纠缠于两位师父身份混淆之议题:“千年庆典在即,还要劳烦施主务必加速摩崖石刻佛像的修缮进程。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
言及此处,二人已至山门前。
不妄正要将人请出去。
忽地,一阵尖利的呼叫声划破空气,源自佛殿深处,震耳欲聋。
无疑,定是‘兰溪’准备开始讲佛法了。
心驰神往,真想去看看。毕竟那么好看的人,正经模样,完全可忽略容颜,仅是一举一动,亦足以悦目赏心。自是更赏心悦目。待要跨过门槛之际。
一位身披幂黎的女子,步伐轻盈优雅,身份尊贵不言而喻,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