仿若另一番天地。
偷窥者的天地。
重返摩崖石壁前。
自己离开不过一会儿,凌乱在地的画具都被收拾妥当,徐暖正独自以沙土、麦秸草与泥融合,敷于丈余石壁,近乎完成。
果然是她亲自调教出来的人,思她所思,想她所想,办事就是利索。
待这初层粗草泥干透,再取其河床沉积的澄板土,融入麻丝与细泥,轻柔地覆盖于粗犷的泥土岩壁之上。最后轻施一层薄如蝉翼的高岭土、石灰或石膏粉层,至此,壁画绘制之基,已然就绪。
不过眼下初春空气偏为湿润,干燥之物静待时光风干,欲速则不达,非得有人时刻守候,从四面八方施以火烤,方可加速其进程。
闻得脚步声近,徐暖闷声做事,似乎觉得背后的人停留太久。懒得煽情:“睡觉,养伤。”
戚灼轻摇手中挺直的树枝,荡起一阵旋风:“都不问问,我做什么去了?”
徐暖手下动作一停,两汪藏着无数星辰的大海眸子终还是落在戚灼身上:“又闯祸?”
“那倒没有。”
像是松了口气,继续手下的动作。
戚灼嬉笑着,将袖子一撸,蹲下来,帮徐暖和粗草泥。
好姐妹俩一阵沉寂后。
戚灼用吊儿郎当的口吻:“暖暖,方才我跪‘兰溪’的事,你是不是都看见了?”
观此浩大费时的工程量,没急于寻她,而是默默将乱了的东西收拾,然后安安静静一边等着,一边的干活,必是心中自是明了她的行踪与归时。
好半天。
不屈的嗓音在戚灼耳边响起:“磕头了。”
不只跪,还看见磕头了。
戚灼:“.…….”
“残了他?”
弄残“兰溪?”
戚灼忙在泥终按住雀雀欲试的手:“不至于,不至于。那么好看的和尚,打残了岂不可惜?我还盘算着如何将他一并掳下山呢!”
徐暖:“见色起意,摄政王允?”
谁知道喜怒无常,惯会掌控他人的摄政王会不会找戚灼的茬。特别是惨遭戚灼踢废,如今又与戚家扯不开关系,。
戚灼熟稔地将粗草泥调和,着手填补石壁上的细微窟窿,嘴角笑意一收:“信不信老娘直接煽了他?”言罢,往徐暖脸上弹了几个泥点逗她,重新嬉笑起来:“勾陈军之事,他定脱不了干系,或许整个戚家的变故,皆是他为报复而精心布局。可惜他图谋不轨的深意尚未明朗,究竟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