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时压根儿不信:“仅是如此?”
戚灼演到自己都信了:“仅是如此!”
“不可!”
戚灼可怜兮兮的眸光,唰的闪过一丝杀意,也仅仅是一闪而过:“主持不信?”
兰时不理会,执意要走。
“人活在世,生儿为人就会有执念。”戚灼见他越走越快,语速也经不住加快,嗓音也越来越亮:“主持的执念难道是躲避吗?”
像是容不得他人置喙逆鳞。
兰时终是停住脚步,声色如坠冰渊:“贫僧的执念不牢施主挂心。”
“若非躲避,为何要出家?为何要藏在崇山峻岭间?直面之法,难道不该是解脱之道?”
兰时旋身而转,目光凛然地望向依旧跪伏的戚灼:“你此举,是在质疑兰因寺众僧之虔诚,还是普天之下信徒之信仰?”
很好。辩上了!
戚灼:“所谓勘破,何尝不是另一种逃避?困在四方之地,就真的与世隔绝了吗?”
“即使如此,为何还要逃避到这四方之地,非要受困于此?”
“心之所向,甘之如饴。人生漫长,片刻的宁静亦是另一种解脱。”
一连三句。
兰时没有再辩,不知陷入怎样的深思,手中的佛珠缓慢转动。
然后转身继续走,眼看走到拐角处。
戚灼神似飞转,退而求其次,冲着兰时背影喊:“求‘主持’念及莼某方才已虔诚叩首四次,让莼某补完壁画,以偿罪孽,待忏悔完毕再行下山可行。莼某保证在此期间不会随随便便踏入兰因寺一步。就在摩崖石刻这里,好好呆着。”
月光之下的影子拉的很长,无声又寂寥,璀璨又耀眼,独饮下一片星光。
遥遥沉声传来:“你可知拜佛是三拜三叩首,求人只需一叩首便可。”
戚灼傻了会儿,想起方才自己只为达到目的举动,不惜多赠给他几个,叩了四个。
“一拜四叩首,是祭奠已故之人。”
戚灼:“.……。”不知怎么,带着方才的泪,差点笑喷出鼻涕。
‘兰溪’的嘴,还真是,半点,都不吃亏。
又不能让他磕回来,忙扬声:“是莼某的错,改日定给‘兰溪’主持磕次对的。”
说完,僧角已经消失不见。
“诶,方才